见她熟络的态度和自信温和的神态,阿惠有些怔然随后不由自主的笑开,“啊,是小梨啊,多年不见,已经完全长成大姑娘了。留过学是不一样,气质都变好了。”
与此同时,二舅妈的话音未落,听到了敏感词汇的母亲阿兰在一旁变了脸色,有些恐慌的看向许花厌轻轻摇了摇头。
反观主动提起敏感词的二舅母,她的笑容反而比上两次的更加真切一点,许花厌能感觉到,她是真心说出这句话的。
所以一直被困在之前的反而是母亲阿兰啊,然后她别扭的态度反而感染了阿惠。
两人这么尴尬的相处着,阿兰的步步退让反而让阿惠每每认识到,就是眼前女人的丈夫害死了他的丈夫。
这就是为什么,母亲对于出国后的沈梨态度那么差,她愤怒于沈梨明知父亲和二伯是如何去世的还要跑出去,也担心二舅母阿惠会因此旧事重提更加悲伤。
接下来,母亲阿兰的举动更是坐实了许花厌的猜测。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牵强的迅速转移了话题,“不说她,那种事情没什么好提的。说说初初吧,听说初初最近新得周少送的画,初初真是厉害啊,和周少也是伉俪情深。”
肉眼可见的,阿惠的笑容落了下来,但听阿兰夸的是自家女儿,又勉强的挂上去。
“嗯,是啊。初初也是说周少送的,这丫头也没说是什么画,只说小梨会知道。”
连上了,这个计划是沈梨提出来的,所以刻意让沈初弄来这么一幅假画,要的就是让周少泽注意到她沈梨从而替换沈初。
自然的接过了画,许花厌勾唇一笑,按照原计划说道,“二舅母,这幅画啊可大有来头,这幅山水画,山石皴染兼施,淡墨烘晕,边皴边染的艺术表现手法使画面呈现出一派烟霓弥漫之态。看着像是明代戴进的《仿燕文贵山水图》。。。。。。”
依旧是话未说完,沈初挽着周少泽推门进来,不同于前两次刻意伪装的笑容,这一次因为计划被打乱,沈初的脸色有点紧绷。
“哎呀,怎么是这幅画,搞错了妈咪,这幅画是我临摹的,真迹被我带到画室去了。”
到底还是信任许花厌,沈初咬咬牙还是说出了原定的台词。
一如往常,宾客们瞬间不复沉默,叽叽喳喳的流言蜚语包围了许花厌。
给了个放心的眼神,作为舆论中间的许花厌上前挽过沈初的手臂,硬生生把她拽离了周少泽的身旁,引得男人看了她一眼,但也配合着松了手。
童童看着这一幕没忍住,【得亏周少泽还算体面,不然就要上演拔河了】
听着这句话差点也没绷住的许花厌抿抿唇,压下笑意将沈初带到二舅母和母亲面前,笑眯眯的指了指画,“初初姐,真是的,不是说好了到时候等到母亲生日我们再一起送给母亲当礼物嘛。这可是我们一起临摹的,毕竟母亲最喜欢明代的山水画啦。”
没有想到是这个转变的沈初愣了片刻,随后应和的点点头,“是啊是啊,我当时拿来临摹,没想到我和阿梨两人默契那么好,一下子给我们画了个九成九真。”
宾客的流言蜚语瞬间转变,从蛐蛐沈梨怎么假画都认不出来到震惊于两人的关系居然依旧紧密。
更加震惊的当属阿兰和阿惠,两人同时看向对方,都有点不可置信。
阿兰震惊是因为,看着沈梨和沈初两姐妹手挽手的亲密场面以及她们的话语,敏锐的感知到了一些变化。
阿惠震惊是因为,阿兰终于放下那些纠结大大方方了吗?
以前那么逃避,只要是公众场合或者两家私下见面,阿兰都会捧着初初贬低阿梨,其实阿惠心里觉得阿梨可怜,但一看到阿兰那个谨小慎微的神情又想到丈夫的事情,说出口的关怀不自觉就带了刺。
捏了捏沈初的手指,许花厌笑嘻嘻的示意沈初去看两个母亲的神色变化,给局势又加了把火,“母亲一直都说呢,这些年很感谢二舅母和初初姐,只是母亲太羞涩了,不是很敢表达,就一直拖欠到了现在。母亲其实一直还想送二舅母礼物的呢。”
【啊?厌厌你咋知道阿兰要给阿惠送礼物没敢送啊?】
【猜的,以阿兰细腻心思和胆小性格,她一直小心照顾阿惠和沈初的错误做法就能看出来,这样的性格肯定有很多没说出的话和没送出手的礼物。】
【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