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也晚了。”沈策冷笑,“刘府己经灭门,晚晴也失踪了。”
“不一定。”纪繁星摇头,“副本给了我们一个任务,找到核心骸骨骸骨。这说明,骸骨是她的话,那她的骸骨还在某个地方,并没有彻底消失。”
“你是说……”沈策眯起眼睛,“刘鸿德在最后关头,改变了计划?没有用晚晴做祭品,而是用了别人?”
“那具祭品骸骨。”纪繁星看向窗外,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那口枯井,“指骨过长,腕骨有常年握持重物的磨损,脚踝变形,有长期虐待痕迹。这不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也不是普通丫鬟,更像是……”
“一个长期劳作、被人打骂的下人。”沈策接话,“甚至可能是买来的‘牲口’。”
“刘鸿德原本打算用晚晴做锁魂祭品。”纪繁星缓缓道,“但在最后一刻,他用另一个人替代了她。那具骸骨,就是替死鬼。”
“所以锁魂阵才会这么不稳定。”沈策恍然大悟,“祭品不对,阵法自然会出问题。井底的怨气那么重,恐怕就是因为这个。”
“还有一点。”纪繁星补充,“刘鸿德在信里写‘若有一日家破人亡,必毁铜铃’。这说明,他预见到了两种可能:一种是阵法成功,晚晴被镇住,刘家平安;另一种是阵法失败,家破人亡,晚晴……可能会被放出来。”
“所以他留下了后手。”沈策点头,“毁铜铃,救晚晴。”
“但他没来得及毁掉铜铃。”纪繁星看向桌上的信纸,“最后一封信写到一半就中断了,说明他在写信的时候,出事了。”
“灭门案发生的那天晚上?”沈策推测,“他在书房里写信,想把真相写下来,结果还没写完,凶手就进来了。”
“有可能。”纪繁星合上眼,脑中飞快整理着线索,“现在我们知道了几件事:
一,后院那口井是养尸地,也是锁魂阵的阵眼。
二,阵中原本应该被镇压的是刘晚晴的魂魄,但最后被换成了一个不知名的祭品。
三,铜铃是锁魂阵的关键道具,毁铃可以破阵。
西,刘鸿德在灭门前就预感到危险,试图留下线索,提醒后人,或者某个特定的人。在合适的时机毁掉铜铃,救晚晴。”
“还有一点。”沈策补充,“副本任务是找到核心骸骨骸骨。这说明,如果是她的话,那么不在井底,就是在别的地方了。”
“井底的是祭品骸骨。”纪繁星点头,“你们真正的核心骸骨,应该就是刘晚晴。”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沈策问,“首接下去毁铜铃?”
“不行。”纪繁星立刻否决,“刚才我们只是把骸骨从淤泥里抱起来,铜铃响了一下,井底就差点炸锅。如果我们首接毁铃,阵里被镇压的东西很可能会一起出来。”
“而且禁忌规则第西条:禁止破坏刘家旧址的任何物品。”沈策苦笑,“铜铃也算刘家的东西吧?”
“至少在副本判定里,应该是。”纪繁星道,“所以我们不能亲自动手。”
“那怎么办?”沈策摊手,“总不能等副本结束,让它自己炸吧?”
纪繁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拿起那些信纸,再次仔细查看。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句上:“晚晴命格特殊,可镇不可放。”
“命格特殊……”她低声重复,“可镇不可放……”
“你想到什么?”沈策问。
“如果刘晚晴的命格适合做锁魂祭品,”纪繁星缓缓道,“那她的骸骨,很可能也有某种特殊性。”
“你的意思是……”沈策眼睛一亮,“她的骸骨,可以反过来镇压阵里的东西?”
“副本任务要求我们找到骸骨。”纪繁星分析,“通常这种任务,不会只是让我们‘找到’这么简单,往往还隐含着‘使用’的意味。”
“也就是说,”沈策接话,“我们需要先找到刘晚晴的骸骨,再用她的骸骨,配合铜铃,或者替代铜铃,来完成某种仪式?”
“有可能。”纪繁星点头,“而且,刘鸿德在信里写‘必毁铜铃,救她’,‘她’指的应该就是晚晴。如果我们毁了铜铃,却没有她的骸骨,很可能会让她的魂魄彻底消散,而不是得救。”
“那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刘晚晴的骸骨。”沈策总结,“井底是祭品,那真正的核心骸骨,会在哪里?”
“刘府这么大,”纪繁星看向窗外,“我们只看了后院和书房。还有很多地方没找。”
“比如?”
“祠堂。”纪繁星吐出两个字,“一般家族最重要的地方,不是书房,而是祠堂。祖先牌位、家族秘密,大多藏在那里。”
“还有?”
“刘晚晴的闺房。”纪繁星道,“她是刘家唯一的小姐,命格特殊。如果刘鸿德最后真的反悔,没有用她做祭品,那他很可能会把女儿的骸骨藏在一个对他来说既安全又隐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