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硬着头皮说:“估计……估计是晚上八点以后到凌晨之间。老王说他八点前还看了会儿电视,后来就睡了。”
“晚上八点以后。”陈阳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赵虎,“赵虎,你说是我偷的,有证据吗?”
“证据?”赵虎冷笑,“有人看见你昨晚在村委附近转悠!不是你还能是谁?”
“谁看见了?”陈阳问。
赵虎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自然有人看见!怎么,你还想打击报复证人?”
陈阳点点头,不再追问这个。他转身看向围观的村民,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好奇、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脸。
“乡亲们,”他提高声音,“村长和王主任说了,电视机是昨晚八点以后丢的。昨晚八点以后,我在哪儿,干了什么,有人能证明吗?”
院里院外一片安静。
村民们面面相觑。昨晚八点以后,天都黑了,谁没事盯着别人家看?
赵虎见状,心里得意,嘴上更狠:“没人证明是吧?那就是你偷的!陈阳,别狡辩了,老老实实把电视机交出来,跟我们去派出所,还能算你自首!”
他身后几个混混蠢蠢欲动,准备上前抓人。
陈阳没动。
他看向人群后面,那里站着个瘦弱的身影——是秦岚。她今天来给菜地浇水,听见动静也过来了,一首躲在人群后面,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两人目光相遇。
秦岚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忽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我……我能证明!”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她。
赵虎脸色一变:“秦岚,你掺和什么?一边去!”
秦岚没理他,走到陈阳身边,转身面对众人。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发颤,但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昨晚七点半到九点,阳子在我家,给我婆婆施针。王婶也在场,帮忙煎药,她能作证!”
话音落下,人群里又挤出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是村西头的王婶。她平时跟秦岚家走得近,昨晚确实在秦家帮忙。
“对对对!”王婶连连点头,“昨晚我在秦岚家,从七点多待到九点多,阳子一首在给张婆子扎针,我可以作证!”
两人这么一说,院里院外顿时炸开了锅。
“七点半到九点?那会儿电视机还没丢呢!”
“有证人啊!那陈阳就没时间偷了!”
“赵虎是不是搞错了?”
赵虎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秦岚,眼神像要吃人。秦岚吓得往后缩了缩,但依然站在陈阳身边,没退。
陈阳看向赵虎,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赵虎,你听见了。昨晚八点前后,我有不在场证明。电视机,不是我偷的。”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冷了下来:
“现在,轮到你了——你说有人看见我在村委附近转悠,那个人是谁?叫出来,当面对质。”
赵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哪有什么证人?那根本就是瞎编的!
院里院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虎身上。
等着看他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