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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秦岚追随（第2页）

“就是这儿。”陈阳说，“你想种啥都行，种子我家还有点，没有的可以去镇上买。”

秦岚看着那片荒地，眼睛却亮了。她蹲下身，抓了把土在手里搓了搓：“土还行，就是板结了点儿，松松土，施点肥就能种。”

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阳子，你忙你的，这儿交给我。”

从那天起，秦岚真的开始来陈家帮忙。

她每天先伺候好婆婆，等婆婆吃完药、睡下了，就拿着锄头、镰刀来陈家菜地。除草、翻土、整畦，一样一样，干得仔细又利索。

陈阳有时会在院里练功，或者给父亲熬药，透过篱笆能看到秦岚忙碌的身影。

她干活很卖力。太阳晒得人发晕，她戴个草帽，脖子上搭条毛巾，汗流浃背也不停手。一锄头下去，板结的土块翻起来，被她用锄背敲碎；杂草连根拔起，抖掉泥土，堆在一边晒干当柴火；刺藤最难清理，她戴着手套，一点点扯出来，手上还是被扎了好几个小口子。

干了三天，菜地彻底变了样。

杂草清光了，土地翻得松软，分成整齐的菜畦。秦岚从家里拿来些菜籽——菠菜、小白菜、萝卜，还有几棵辣椒苗，小心翼翼地种下去，浇上水。

她又从河边割了些柳条，在菜地西周编了圈简易的篱笆，防鸡鸭进去糟蹋。

原本荒芜的菜地，现在看起来像模像样。绿油油的菜苗刚冒出芽，在阳光下舒展着嫩叶。

刘桂芳有时会拄着拐杖出来看。看着秦岚弯腰劳作的身影，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后背，看着她手上那些被刺藤扎出的红点，老太太眼里露出复杂的神色。

有感激——秦岚确实帮了大忙，陈家现在有人能料理菜地，以后吃菜不用愁了。

也有心疼——秦岚年纪轻轻守寡，婆婆又病着，日子己经够苦了，现在还来帮自家干活，累成这样。

还有一丝……担忧。

秦岚是个好女人，勤快、善良、知恩图报。可她毕竟是个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现在她天天往陈家跑，村里那些长舌妇看见了，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话。

刘桂芳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陈阳也看到了母亲那声叹息。他明白母亲在担心什么，但他不在乎。秦岚需要一条报答的途径，需要一点事情来填满生活、转移注意力，免得总沉浸在昨晚的恐惧里。至于闲话……让那些人说去吧。

他走到菜地边，秦岚正蹲在地上给菜苗浇水。水是从河里挑来的，清澈见底，浇在菜苗根部，很快渗进松软的土壤里。

“岚姐，歇会儿吧。”陈阳说。

秦岚抬起头，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露出笑容：“不累。再浇完这一畦就行。”

阳光下，她的笑容很干净，眼里有光。

陈阳点点头，没再劝。

他转身回屋，心里却清楚——秦岚这份感激，太重了。而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更重。

赵虎不会罢休。

村里的闲言碎语也不会停。

但路，总得一步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