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陈阳就起来了。
他先去父亲屋里做了穴位按摩。陈大山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咳嗽己经很少了,咳出来的痰也由黄转白,这是痰瘀化开的迹象。按完穴,又看着父亲喝完当天的药汤,陈阳这才开始准备给秦岚婆婆的药。
灶屋里,煤炉子己经生起来了,蓝色的火苗舔着漆黑的锅底。陈阳从檀珠空间里取出那株山参——经过一夜的温养,山参的变化让他惊喜。
主根更加,表面的环形纹路似乎深了一些,最明显的是那些须根,肉眼可见地长长了半厘米左右!而且整株山参散发出的淡金色光晕,比昨晚更亮、更凝实。虽然距离“百年老参”还差得远,但药性绝对比普通十年山参强出一大截。
陈阳小心地切下三片参片——每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切开的断面能看到细密的“菊花心”,这是上好山参的标志。剩下的山参他重新收回空间,继续温养。
除了山参片,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两株当归、一株黄芪、几片三七。这些药材在空间里待了一夜,品质也明显提升,叶片挺括,根茎,透着浓郁的草药清香。
“阳子,熬药呢?”刘桂芳走进灶屋,看见儿子正对着砂锅忙碌。
“嗯,给岚姐婆婆的。”陈阳头也不抬,把药材按顺序放进砂锅。山参片最先放,用文火慢慢煎出参汤的精华;一刻钟后,放入当归和黄芪;再一刻钟,放入三七片。最后加入两碗清水,盖上锅盖,文火慢熬。
熬药是个精细活。火大了,药性容易挥发;火小了,药效出不来。陈阳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炉子前,盯着砂锅,不时用筷子轻轻搅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草药的清苦味混合着山参特有的甘香,在灶屋里弥漫开来。
熬了足足一个时辰,锅里的水收成小半碗浓稠的、褐色的药汁。陈阳把药汁滤出来,倒进一个粗瓷碗里。
“妈,我去秦家一趟。”他端起碗,小心地往外走。
“哎,路上慢点,别洒了。”刘桂芳在身后叮嘱。
陈阳端着药碗来到秦家时,秦岚正在院里洗衣服。看见陈阳,她赶紧在围裙上擦干手,迎了上来。
“阳子,这么早……”
“药熬好了,趁热给婆婆喝。”陈阳把碗递过去。
秦岚双手接过,碗还烫手,但她像感觉不到似的,眼眶又红了:“我……我这就去喂。”
两人进了里屋。张婆子己经醒了,靠在床头,呼吸还是急促,但比昨天平稳了些。看见陈阳,她费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有感激。
秦岚坐在床边,用小勺子舀起药汁,吹凉了,一点一点喂给婆婆。药很苦,张婆子皱了皱眉,但还是勉强咽了下去。
喂完药,陈阳又给张婆子施了一次针。这次他内息恢复了大半,手法更熟练,下针更准。半小时后,张婆子的呼吸明显顺畅了许多,蜡黄的脸上泛起淡淡的血色。
“婆婆,感觉怎么样?”陈阳收针后问。
“胸口……热乎乎的……”张婆子声音虚弱,但清晰,“不像以前……那么憋得慌了……”
“这是好现象。”陈阳说,“药每天喝一次,针每天扎一次,连续七天。饮食要清淡,多休息。”
秦岚连连点头,把陈阳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第一天,张婆子喝完药后,咳嗽频率明显减少,咳出来的痰里血丝变淡。
第二天,呼吸不再那么费力,能靠着床头坐一会儿,还吃了小半碗米粥。
第三天,奇迹发生了。
早上陈阳去施针时,刚进院门,就看见秦岚扶着婆婆,正从堂屋慢慢往外走。张婆子拄着根拐杖,脚步虚浮,但确实是在走路!虽然每一步都颤巍巍的,需要秦岚用力搀扶,但比起三天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己经是天壤之别。
“阳子!”秦岚看见陈阳,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婆婆……她能下床了!”
陈阳快步走过去,仔细打量张婆子。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蜡黄,有了活人的气息。眼睛也有神了,看人时目光清晰。最重要的是——不咳血了。整整一天,一口血都没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