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出拳,也不是出掌,而是像拨开草丛那样,双臂在身前划了个圆弧。左手拨开黄毛再次砸来的拳头,右手顺势按在黄毛胸口。
动作看起来很慢,很轻柔,甚至有点随意。
但黄毛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胸口传来,不是冲击,而是“推”——那股力不大,但方向刁钻,正好破坏了他的平衡。他踉跄着往后倒退,一步,两步,三步……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到,“噗通”一声,仰面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从两人扑上,到两人倒地,陈阳脚下没移动过位置。
他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院里院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阳。
癞皮狗还跪在地上,捂着手腕惨叫;黄毛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起不来;板寸最惨,被癞皮狗压着,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脸上全是灰。
而陈阳,气不喘,脸不红,连衣服都没乱。
“我的老天爷……”院门口,一个中年汉子喃喃出声,“陈阳……陈阳咋这么大力气?”
“不是力气大,”旁边一个稍微懂点的老头眯着眼,“是技巧。你们没看见吗?他根本没用蛮力,就是轻轻一拨,一扭……”
“可他咋会的?以前没听说他会打架啊?”
“监狱里学的呗!刚才不说了吗,跟老犯人学的土方,说不定也学了打架……”
“那也太厉害了!癞皮狗他们三个,在村里横着走,就这么被收拾了?”
议论声渐渐大起来,村民们看陈阳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怀疑、怜悯,变成了惊讶、敬畏,还有一丝……解气。
赵虎一伙在村里欺压太久,很多人敢怒不敢言。今天看见他们吃瘪,虽然不敢明说,但心里都觉得痛快。
陈阳没理会那些议论。他走到癞皮狗面前,蹲下身。
癞皮狗吓得往后缩,手腕还疼得钻心。
“手腕脱臼了,接上就好。”陈阳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握住癞皮狗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肘部,轻轻一推一拉。
“咔嚓。”
又是一声轻响。
癞皮狗疼得差点晕过去,但下一秒,手腕的剧痛消失了,只剩酸麻。
“能动了。”陈阳松开手,站起身,“回去告诉赵虎,陈家不欠他钱。想收保护费,让他拿着村委会的红头文件来。要是再来闹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三人:“下次脱臼的,就不只是手腕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癞皮狗三人听得浑身发冷。
他们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再也不敢看陈阳,灰头土脸地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围观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嘲讽。
等三人走远,院里院外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阳子,你没事吧?”刘桂芳这才敢开门出来,拉着儿子上下打量。
“没事。”陈阳笑了笑,扶着母亲进屋。
院门口,村民们还聚着没散,七嘴八舌地讨论刚才那一幕。有人说陈阳在监狱里肯定拜了高人,有人说他天生神力,还有人说赵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之后,“陈阳会打架,而且很能打”这个消息,会像风一样传遍整个长青村。
陈阳关上门,把那些议论隔在外面。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洗手。清凉的水流过手指,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几下,他只用了《鬼谷武经》里最基础的擒拿和卸力技巧,连内息都没怎么动用。
效果还不错。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神平静。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