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寸也往前凑,拳头捏得嘎嘣响。
院门口,己经围了几个听到动静的村民。有隔壁的,有路过的,都探头探脑往院里看,但没人敢进来,更没人敢出声。赵虎在村里的恶名太盛,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癞皮狗见有人围观,气焰更盛。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陈阳面前,唾沫星子都喷到陈阳脸上:“陈阳,别以为你会扎两针就了不起了。在长青村,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今天这两千块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陈阳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癞皮狗狞笑,伸手一指灶屋那口锅,“看见没?那口锅,今天就得碎!还有你家窗户,你家门,老子想砸就砸!不光今天砸,以后天天来砸,砸到你们滚出长青村为止!”
他这话说得狠,周围村民听了都脸色发白。赵虎以前就这么干过,有户人家不服,被连着砸了三天,最后跪着把钱交了,还赔礼道歉。
刘桂芳在陈阳身后发抖,手死死抓着儿子衣角。
陈阳却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怒笑,就是那种很平淡的、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好像听到什么幼稚的玩笑话。
“砸我家锅?”陈阳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癞皮狗,你知不知道,在监狱里,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货色。”
癞皮狗脸色一沉:“你他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陈阳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尺。他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监狱里那些真正的狠人,我都没怕过。你这种只会吠的狗,算什么东西?”
癞皮狗瞳孔一缩。
他还没反应过来,陈阳己经退后半步,声音恢复正常:“钱,没有。规矩,不认。门在那边,不送。”
说完,他转身,扶着母亲就往屋里走。
完全把癞皮狗三人当成了空气。
癞皮狗愣在原地,足足三秒钟没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被无视了?被一个刚出狱的穷小子,当着一众村民的面,彻底无视了?
“操!”
黄毛先忍不住了,抡起拳头就朝陈阳后背砸去!
围观的村民发出一片惊呼。
刘桂芳吓得闭上眼睛。
陈阳却像背后长了眼睛,脚步一错,轻松避开。黄毛一拳砸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
“给脸不要脸!”癞皮狗终于反应过来,彻底怒了,“给我砸!先把那口锅砸了!”
板寸抄起墙角的锄头,就要往灶屋冲。
陈阳把母亲推进屋里,关上门。然后转过身,看着院子里这三个混混,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看来,是没法好好说话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阳光照在他脸上,半边明,半边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