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拿灭火器!加速撞!”护卫队长嘶吼著。
一名护卫转身去取走廊备用的灭火器,其他人继续试图扩大门缝。
臥室里,赵承业的意识正在迅速模糊。
浓烟遮蔽了视线,窒息感攫住了每一寸思维,门外模糊的呼喊与撞击声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他彻底失去了对外界变化的感知能力。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安全屋近在咫尺,却隔著一道他打不开的门。
合金防爆门,独立氧气……
那些他精心准备的坚固堡垒,此刻却成了將他隔绝在生路之外的冰冷墙壁。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赵承业涣散的瞳孔里,倒映著不远处那台仍在喷吐著浓烟的加湿器。
这气味,这炙热,猛然撬开了记忆最深处的匣子。
十岁那年,班里有个家境普通的男生,因为在一次球赛中让他出了丑,被他记恨。
那男生一家住在城边老旧的平房区。
某个周末,他带著两个跟班路过那片区域,指著那一片杂乱的老房子对跟班说:
“看著真碍眼,给那小子家点教训,烧他间屋子,嚇唬嚇唬。”
跟班连夜去了,用的是最粗糙的汽油瓶。
火势起得太猛,夜里风又大,不仅那男生家的屋子瞬间被吞没,火星还溅到了邻家。
等火被扑灭,从废墟里扒出了四具焦黑的尸体——
男生的父母、他年幼的妹妹,以及恰好来借住的表姐。
调查最终定性为“流浪汉用火不慎引发的重大火灾”。
父亲动用关係彻底压下了此事,只把他叫到面前,盯著他说:以后做这种事,尾巴要乾净。”
没有责备他的恶,只提醒他善后。
那一刻他彻底明白,有些事,只要他想,就可以做。
此后,火成了他一种高效而隱蔽的“清洁”工具。
对付顽固的敌人,他只需对负责的人提一句“那片地区消防隱患很大”,不久后那里便会发生一场“意外”火灾。
火与烟,曾是他剷平障碍、製造恐惧、並最终达成目的的直接手段。
如今,这曾被他玩弄於股掌的火焰与浓烟,正以几乎相同的方式包裹他、灼烧他、吞噬他。
喉咙里是同样的灼痛,肺部是同样的撕裂感,视野被同样翻滚的黑暗淹没。
那些他受害者临死前的痛苦与绝望,他从未在意过的。
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在他身上重演。
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