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敬诚闭著眼,但紧锁的眉头不知何时已微微舒展。
手术室里只剩下墨师低沉含混的诵念声,以及香火燃烧的细微嗶剥声。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
墨师的诵念声逐渐加快,音调也略微拔高。
他忽然双手向前一推,做了一个“引”的动作,低喝一声:
“阵起!灵循!三才归位,诸邪退散!”
喝声在室內激盪。
几乎在他喝声落下的同时——
吴启明確实“感觉”到脚底那“灵引之液”中,泛起一丝清晰的“流动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正顺著银粉勾勒的符文线路缓缓匯聚。
阵法真的起效了!
幻觉的希望混杂著自我暗示,让他心臟狂跳起来。
就在此刻,距离阵图约两米外,一台医疗机械內部,某个线缆接头被一股无形的意志聚焦。
接头处细微的碳化痕跡加剧,绝缘进一步劣化。
加之这台仪器所在的支路,其漏电保护开关出现过一次误跳闸,
被暂时用一根铜丝跨接了过去,至今未报修恢復。
此刻,一股超出安全范围的漏电流產生了。
这股本应被安全导入大地的漏电流,其路径被一股无形之力悄然扭曲——
它並未流向地线,而是直接导入了仪器的金属外壳。
仪器的金属外壳,正通过那段隱蔽的金属线槽,
与那些银粉勾勒的线条形成了实质性的导电连接。
而三块黑曜石板上,从青铜碗中倾洒出的“灵引之液”,
早已顺著石板表面蔓延,有几处恰好浸湿並连接了附近的银粉线条。
墨师为增强“灵力”而添加的硃砂与矿物粉末,使这液体成了绝佳的导电介质。
一个由漏电设备、银粉、导电液体以及赤足人体构成的死亡迴路,在此刻彻底闭合。
墨师的吟诵也达到了顶点,他双目圆睁,舌绽春雷般暴喝一声:“镇!”
几乎就在这“镇”字脱口而出的同一剎那——
吴启明脚底那“流动感”骤然变得无比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