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自哪里?”
依旧是顽固的沉默。
秦夜对陆峰打了个简单的手势。
陆峰上前,將10號从椅子上提起,半拖半架地走向隔壁临时隔出的观察室。
单向玻璃后,是另一个被禁錮的身影——昏迷的08號猎犬。
紧接著,几张高清照片被懟到10號眼前。
照片上,12號眉心一个血洞,眼神空洞;
15號脖颈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脸上还残留著惊愕与不甘。
死亡的细节纤毫毕现。
秦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冻结血液的寒意:
“你等待的援军。三人战术小队。从接战到全灭,三分十七秒。”
轰——!
10號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中。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赖以维繫信念的支柱:尹家不可战胜的力量,必然会到来的救援;
在这一刻,被眼前冰冷的图像和更冰冷的时间数据,彻底砸得粉碎。
“竟然……完了……猎犬他们……都死了……”
他被拖回审讯椅时,眼神已经涣散,失去了焦点;
嘴唇无意识地翕动著,发出破碎的音节:“……完了……都……完了……”
信念崩塌的废墟上,恐惧如同黑色的藤蔓疯狂滋生、缠绕。
秦夜俯身,目光锁死他涣散的瞳孔,单刀直入:
“『你们来自哪里?”
精神防线在绝对的事实衝击下彻底瓦解。
10號眼神混乱,喃喃道:
“摇篮……北邙…山里…护林站…是前哨……”
他断断续续地描述著一个模糊的方位,一个入口的偽装;
甚至下意识地吐露了一个他认知中或许还有效的旧识別信號频率。
信息碎片被拋出,带著绝望下的混乱。
秦夜紧接著追问,毫不放鬆:“只有这一处基地?”
“摇篮”这个词似乎触动了某个更深层、更恐怖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