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贴膜顏色过深,完全看不清內部。
楼道里新来的邻居,眼神也过於锐利。
那人在看到他的时候,余光总是似有似无地扫过他全身。
就连在局里日常工作之时,他也能察觉到某些同事目光中的异样。
那里面混杂著同情、审视,或仅仅是公事公办的疏离。
这些细节如同无数蛛丝,正缓缓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进入调查组的视线。
那份杀害金炳哲、崔仁俊的嫌疑人的名单,他必然名列其中。
凭藉职业本能和对內部流程的了解,他明白自己被列入的理由。
他的动机足够强烈:
妹妹全嘉欣的惨死,所有线索都隱隱指向言笑的小团体,却最终不了了之。
虽然他只是眾多“可能的復仇者”之一。
但监视的力度让他明白,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威胁程度不低。
劝告来得十分隱晦。
一位私交尚可的前辈,某天在食堂“偶遇”了他。
前辈端著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閒聊几句工作近况后,话锋不著痕跡地转向別处。
“嘉和啊,最近城里不太平。”
前辈舀著汤,语气似是无意。
“那些陈年旧案又被翻出来,闹得人心惶惶。”
“上面压力很大,正盯著所有可能……走极端的人。”
汤勺在碗沿轻碰。
“有些线,一旦跨过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们这身衣服,”前辈抬眼看他。
“是约束,也是保护。”
“千万別因为一时衝动,把什么都毁了。”
全嘉和闷头吃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听懂了这番规劝。
前辈在提醒他,也在警告他。
虽然没有证据,但怀疑的种子已经播下。
他必须表现得一切如常,才能在这张逐渐收紧的网中,找到可供突破的缝隙。
然而胸腔里燃烧的仇恨,从未有一刻熄灭。
妹妹那双空荡荡的手腕,崔仁俊瓶中那几片属於嘉欣的指甲,日夜灼烧著他的灵魂。
秩序?这身制服?
它们曾是他的信仰。
如今却成了保护恶魔、禁錮正义的冰冷镣銬。
他必须找到方法。
必须突破这无形的监视,完成那血色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