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言家公子的身份不够尊贵,而是他言笑本人,还不足以让整个治安局为他让路。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一直以来的错觉。
他缓步走到窗前,俯视著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
那些川流不息的车灯,那些明灭闪烁的霓虹,此刻都像是在无声地映照著他的处境。
恐惧依然在心底盘旋,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正在破土而出:
那是对於真正的权力的渴望。
不是依靠父亲荫庇得来的虚名,而是真正属於他言笑自己的力量。
他拨打了一个號码。
片刻后,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保鏢队长安静地走进来,在他身后三步处站定。
“安保等级提到最高。”
言笑的声音依旧隱含恐惧,却渐渐平稳了下来。
“所有出入口增派双岗,监控系统全天候运行。”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认识到:
在父亲回来之前,他必须忍耐。
但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儘快拥有属於自己的、足以让整个体制为之打破规矩的力量。
这个认知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悄然扎根,在恐惧与冷静的浇灌下,静静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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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一处隱蔽在山腹中的秘密研究基地。
空气循环系统持续发出微弱的嗡鸣。
消毒水的气味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冰冷气息。
通道两侧的合金门不时无声滑开。
身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推著特製推车快速穿行。
车上装载的低温运输箱外贴著醒目標籤:
“龙城·心臟·极限抗压体质”、“釜城·肝臟·超常再生能力”……
这些標籤不仅標註了来源,更暗示著某种系统性的採集与分类。
言午站在主控室的单向玻璃前。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操作区。
几个被特殊固定的“实验体”正接受著各项指標检测。
他们身上连接著密密麻麻的管线,数据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助手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低声匯报了光城的情况。
重点提到了金炳哲、崔仁俊的悽惨死状,以及言笑目前面临的“杀手组织”的威胁。
他的独子言笑,此刻正被恐惧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