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衝著他来的!
狂怒在胸腔里衝撞。
他烦躁地在室內踱步,目光最终落在房间一角的陈列柜上。
柜內射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精准地打在一件件“藏品”上。
那些被特殊药水浸泡、封存在透明容器中的手掌,形態优美,仿佛上天赐予的艺术品。
他自己收藏手,视其为艺术;
而当別人用类似的手法施加於他身边的人时,他却感到无比的褻瀆与愤怒。
这种双標根植於他骨子里的傲慢:
只有他才能拥有定义“美”与“毁灭”的权力!
言笑紧紧地盯著这些收藏品,悄然间,他记忆的闸门打开了。
那是光城大学的新生匯演之上。
作为本校学生,他坐在台下,原本意兴阑珊。
直到那个女孩上台,表演钢琴独奏。
聚光灯下,那双手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翻飞。
十指纤长,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那一刻,他听不见琴声,眼里只有那双手。
一种混合著审美与占有的强烈衝动,瞬间控制住了他。
太完美了。
他几乎没做任何背景调查。
不过是个有点天赋的普通新生罢了。
他当即下令。
过程很顺利。
那双手,最终被完美地保存下来,成了他眾多收藏中颇为亮眼的一件新品。
他很快便將这事拋诸脑后。
直到不久后,治安局內部一位与他家关係密切的长辈,私下提醒他。
说女孩的哥哥是个治安官,正在不顾一切地私下调查。
麻烦。
但不算什么大事。
父亲言午出面了。
一个顶罪的癮君子,一份完美的报告,事情便尘埃落定。
事后,父亲难得地把他叫到书房。
没有预想中的斥责,言午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