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但那光芒却照不进他內心的黑暗。
他嗤笑一声。
带著浓重的酒意和自暴自弃,一头扎进了回住处必经的那条捷径——槐安巷。
巷口那盏本就昏暗的路灯,不知何时彻底罢了工。
只有远处主干道映过来的一点微弱光晕,勉强勾勒出巷道狭窄而骯脏的轮廓。
两旁的居民楼窗户大多漆黑,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在看著他。
孙明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发出空洞的迴响。
他自己的,还有。。。。。。等等?
他混沌的大脑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迴响里,好像掺杂了別的什么。
像是有人踮著脚尖,踩在鬆动的石子上。
发出细微的“咯噠“声。
完美地嵌入了他自己踉蹌脚步的间隙里。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穿透了酒精带来的麻木。
让他汗毛倒竖。
他猛地停下脚步,努力睁大浑浊的双眼,警惕地望向身后。
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什么也看不见。
“谁。。。。。。谁在那儿?!”
他嘶哑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无人回应。
只有风声穿过巷弄,发出低低的、如同呜咽的声响。
是错觉吗?
酒喝多了,耳朵出问题了?
孙明远用力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试图驱散那令人不安的幻觉。
他定了定神。
骂了一句脏话,给自己壮胆。
继续往前走去。
然而,那被窥视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著他。
他走,那细微的“咯噠“声便在身后不远处如影隨形。
他停,那声音也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幽灵,正贴著他的后背,与他同步呼吸。
恐惧开始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