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最近收到线报,杀手组织的几个疑似据点都在偏远区域。”
尹文深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陈先面前。
“正常程序,搜查需要层层审批,太耽误时间。”
陈先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空白的搜查令,只有右下角盖著鲜红的公章,授权栏目却一片空白。
“我可以特批你们陈家的人,配合专案组的外围调查。”
尹文深的手指在公章上点了点。
“有了这个,你们『排查线索也能名正言顺,不是么?”
陈先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死死盯著那份空白搜查令;
仿佛看到了復仇的希望,又像是看到了致命的陷阱。
他当然明白尹文深的暗示: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陈家可以打著搜查杀手组织的旗號;
肆意对那些“不听话”的螻蚁进行清算和报復。
这是补偿,也是封口费。
用底层人的鲜血和恐惧,来平息陈家的怒火;
同时將陈家的剩余价值榨取乾净,为他们追查杀手组织卖命。
至於那些被撕咬的螻蚁?
他们的恐惧和冤屈,在更高层面的棋局里,轻如尘埃。
“当然,行动必须在可控范围內。”
尹文深补充道,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先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纸张,微微颤抖。
最终,他一把將文件抓在手中,紧紧攥住,仿佛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谢谢尹局。”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去吧。”尹文深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里。
“记住,分寸很重要。別再给我惹麻烦了。”
陈先起身,敬礼,转身离开。
脚步从最初的沉重,逐渐变得急促,最后几乎是衝出了办公室。
门再次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尹文深一人。
他拿起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的號码。
“喂,父亲。”他对著话筒低声说道,“饵已经放下了。”
“陈家这条疯狗,会替我们咬出点东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