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意志下达,木石便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骯脏的巷道,融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向著市法院的方向走去。
市法院门口,气氛庄严肃穆。
木石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静静地站在角落,观察著每一个从大门里走出的人。
有人西装革履,春风得意;
有人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有人抱头痛哭,如丧考妣;
也有人歇斯底里,大声咒骂。
一幕幕人间悲喜剧在这里轮番上演。
林默耐心地等待著,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搜寻著猎物的踪跡。
就在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位年过甲的老大爷,从法院里走出来。
老大爷双目赤红,浑浊的泪水顺著脸上的皱纹不断滑落。
“没天理啊!没天理啊!”
老大爷仰天悲呼,声音沙哑而绝望,“我的血汗钱,一辈子的积蓄,就这么被骗光了!法律,法律在哪里啊!”
他的哭喊引来了一些路人的围观,但大多是投来同情的一瞥,便匆匆离去。
木石在林默的意志驱动下,缓缓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后面围观。
陷入绝望的老大爷,泣不成声地开始倾诉。
“大傢伙,给评评理啊!那个叫黄四海的畜生,他不是人啊!”
“他开了一个叫『金海理財的公司,说是响应国家號召,帮助我们老年人理財养老,利息比银行高好几个点!我们小区的街坊邻居,好多人都投了钱进去!”
“一开始,每个月都能准时收到利息,他还会组织我们去旅游,送鸡蛋送粮油,比亲儿子还亲!我们就信了,把攒了一辈子给老伴看病的三十万,全都投了进去!”
说到这里,老大爷的声音哽咽了,他拿出一张照片,指著上面的人,老泪纵横。
“我老伴有严重的心臟病,就等著这笔钱做手术救命啊!可就在上个月,那个黄四海突然就人间蒸发了!公司也人去楼空!我们去报案,警察让我们去法院起诉!”
“我们请了律师,好不容易才开庭。可黄四海请了全市最好的律师,说我们签的合同是『投资协议,不是『借贷,投资就有风险,他公司经营不善破產,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法官,法官就因为证据不足,判我们败诉!败诉啊!那可是我们的救命钱啊!”
老大爷捶胸顿足,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黄四海那个畜生,他现在还开著豪车,住著別墅,还在电视上吹嘘自己是青年企业家!可我们呢?我老伴的病等不了了啊!这让我们怎么活,怎么活啊!”
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嘆息,却无人能为他们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