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元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是阴沉著脸,望著汜水关的方向。
余化死了,四圣也死了。
是他害死了他们。
申公豹见他不说话,也渐渐收了抱怨,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余元道友……你没事吧?”
余元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顿时让申公豹心头一凛。
那目光中已然被仇恨所包裹。
“申道友,接下来,该怎么办?”余元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申公豹一怔:“这……这我哪知道?”
余元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徒儿死了,四位道友也死了。他们是为我而死的。”
申公豹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余元继续道:“我要报仇。我要让阐教那些人,血债血偿。”
申公豹心中暗暗叫苦。
他就是来这人间王朝看个热闹,怎么越陷越深了。
但他没有说出口。
余元此刻的状態,明显不对劲。他怕自己一开口,反倒惹火烧身。
余元却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留下来,与阐教周旋。你……”
他看向申公豹,目光中带著一种炙热。
申公豹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干什么?”
余元道:“道友你去截教,搬救兵。”
申公豹一愣,隨即瞪大眼睛。
“我?搬救兵?”
“对。”
“为什么要我去?”
余元盯著他,那目光炙热得几乎要將他点燃:“申道友,虽然你为阐教中人,却与我截教交好,我自然是信你的。”
“你去,多找些人来,最好去峨眉山罗浮洞,寻我外门大师兄赵公明来,咱们一起找回场子。”
申公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得,这下彻底脱不了身了。
他本只是来看个热闹,谁知热闹没看成,反倒被卷进这旋涡里,越陷越深。
先是余化死了,接著九龙岛四圣死了,现在又要他去搬救兵。
这一搬,又得有多少人卷进来?
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他嘆了口气,有气无力地道:“行吧行吧,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余元重重点头:“申道友大义,余某记下了。”
申公豹苦笑一声,转身朝东海方向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