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圣心中恍然,原来此番量劫,还与天庭神位有关。
入劫者,並非一定形神俱灭,若有缘法,亦可上榜封神,虽受天庭约束,失了逍遥,却也算一种出路。
尤其是对那些根基不够、难成仙道,或业力深重、本该殞落的修士而言。
西方二圣眼睛一亮,准提连忙问道:“老师,不知这执掌封神榜、引渡真灵的应劫之人,该当如何选定?”
西方教不入劫中,他们本应在一旁偷著乐了。
但如今听闻这量劫运行之后,他们也不介意再厚脸皮一次。
若能设法让西方教之人执掌此榜,哪怕只是分润部分权柄,对西方也是大有益处。
鸿钧尚未回答,一直静坐旁观的青梧,却在此刻忽然开口了。
“诸位道友。”青梧不疾不徐,摊开手掌,那两道色泽混沌、不断纠缠流转的因与果本源之气,再次浮现於他掌心之上,散发著玄奥莫测的韵律。
“量劫起於因果纠缠,封神亦是了断因果、重塑秩序。此对因果本源,经多年温养涤净,已臻纯粹,可为洪荒量劫所用。”
“由其衍化、选定应劫之人与封神进程,最为契合天道,亦最为公平,不偏不倚。”
说著,他指尖轻弹,那两团因果本源之气便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轻盈地飞向鸿钧手中的封神榜。
诸圣目光紧紧跟隨,只见那对因果本源飞到封神榜上方,开始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个混沌色的旋涡。
旋涡中心,隱约有无数细密的因果丝线虚影闪现,演绎著未来封神大劫中无穷的可能与选择。
最终,在诸圣的注视下,那旋转的因果旋涡猛然一缩,化作两道细微却无比凝实的流光,没入了紫金色的封神榜之中,消失不见。
封神榜表面光华微微一闪,似乎变得更加深邃內敛,灵性更显。
鸿钧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封神榜,微微頷首:“善。因果衍化,自定机缘。此榜得因果本源加持,劫起之时,自会显化应劫之人,指引封神。”
如此一来,应劫之人的选定,便不再是某位圣人或势力可以完全操控的了,而是由这融入因果本源的封神榜,根据劫中因果变化自行选择与指引。
最大程度上减少了圣人直接干预、偏袒己方的可能。
元始见状,也无异议,转而问道:“老师,既如此,量劫具体该如何进行?封神榜又当如何处置?”
鸿钧道:“封神榜悬於天庭,受天庭气运与天道共护。量劫將起,杀劫自生。尔等教派门下,因果牵连者,皆在劫中。上榜封神,或身死道消,各凭缘法造化。尔等身为师长,可嘱託门下,谨慎行事,或闭关避劫,然劫气牵引,非全然可避。”
他目光扫过诸圣,最后道:“封神榜神位有数,圆满则劫消。尔等回去,早作准备。天地杀劫,不可轻忽。”
言罢,鸿钧身形渐淡,融入虚空。
诸圣知议事已毕,纷纷起身行礼:“恭送老师!”
待鸿钧身影彻底消失,紫霄宫中气氛依旧凝重。
老子面无表情,率先化作清气离去。
元始看了通天一眼,也驾起祥云返回崑崙。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显然心事重重,也匆匆离去。
西方二圣对视一眼,面露思索,向女媧、青梧、元凤行礼后,也返回西方。
女媧轻轻一嘆,对青梧元凤道:“大劫將起,又不知多少生灵涂炭。二位道友,且自珍重。”
元凤点点头道:“劫数自有天定,然事在人为。”
三人又简单交谈几句,便各自散去。
紫霄宫再次隱入混沌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