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支祁只觉一股巨力狠狠印在胸口,护体妖元如同纸糊般破碎,剧痛传来,他再次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轰隆”一声,將岸边一块巨大的礁石撞得粉碎,烟尘瀰漫。
无支祁躺在碎石堆里,咳出几口淤血,脸上身上沾满了泥水碎石,狼狈到了极点。
然而,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的是,金鹏似乎並没有下死手的意思。
这两下虽然打得他七荤八素,疼痛难忍,但都是皮肉筋骨之伤,並未真正重创他的本源。
而且,不知为何,挨了这两下打,金鹏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
“这猴子……倒是有点意思。”
金鹏看著挣扎爬起、虽然狼狈却依旧齜牙咧嘴、眼中凶光不减的无支祁,心中忽然冒出个念头。
那条傻狗都能收个小弟,整天嘚瑟。他为何不能?
就在无支祁摇摇晃晃,擦去嘴角血跡,深吸一口气,准备嚎叫一声,第三次不管不顾地衝上来时。
金鹏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隨意地將其打飞。
而是在无支祁衝到近前、挥拳打来的瞬间,金鹏伸出了右手,五指微屈,轻易便抓住了无支祁那裹挟著水汽与妖力的拳头。
“嗯?”无支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拳头被对方牢牢握住,丝毫动弹不得。
他惊愕地抬头,对上金鹏那双锐利而此刻带著一丝玩味的金色眼眸。
金鹏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皮糙肉厚,还算抗揍。本事稀鬆,脾气还倔。”
“猴子,以后跟著我混,如何?总比你在这淮水当个土大王,哪天被人隨手打杀了强。”
此言一出,不仅无支祁愣住了,连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孔宣,眼中都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隨即又恢復了平淡。
无支祁脑子嗡地一下。
他看看自己被轻易制住,毫无反抗之力的拳头。再看看金鹏那虽然带著戏謔、却显然並非开玩笑的眼神。
最后,眼角余光瞥了瞥远处那些噤若寒蝉、不敢上前的水族手下。
大王威严、淮水之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算个屁啊。
无支祁虽然莽撞狂妄,但並不傻,反而有著自己的生存本能。
眼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碾死他恐怕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劲。
对方既然开口说要收小弟,而不是直接下杀手,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活路。
识时务者为俊杰。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无支祁心中已然做出了决断。
他脸上那狰狞凶悍的表情瞬间褪去,挤出了一个堪称諂媚的笑容,被金鹏握住的拳头也立刻放鬆,不再试图挣扎。
“哎呦,大哥,您早说啊!”
无支祁就著被抓住拳头的姿势,顺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纳头便拜,声音洪亮,带著十足的诚意。
“小弟有眼无珠,冒犯了大哥。大哥神威盖世,小弟心服口服。从今往后,您就是俺老大。您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
他拜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变脸之快,让远处的水族们都看傻了眼。
金鹏看著脚下这能屈能伸、毫无节操可言的猴子,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够识相。我就喜欢你这痛快的性子。起来吧!”
他鬆开了手。无支祁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疼痛,恭敬地垂手立在金鹏身侧,一副忠心耿耿的小弟模样,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囂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