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这样严重吧。
明明情况和魏冉一样,伤势怎么就突然恶化了?
来不及细想,贏华当即遣人戒严了整个洛邑。
面色愈发无光的嬴盪,则被小心翼翼抬进了周天子寢宫。
一眾持刀、持斧甲士,將寢宫围得水泄不通。
床榻前,一名白髮苍苍的御医连连擦拭额头冷汗,心惊肉跳的给嬴盪把著脉。
可把脉的时间越长,他的面色就愈发沉默,瞳孔里的惊恐也就越大。
以至於诊断出结果后,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乾瘪的手指再次向嬴盪脉搏探去。
不怕大夫唉声嘆气,就怕大夫沉默不语。
御医的反应让白起等人隱隱感到不安,心急如焚。
而就在这军心动盪之际,贏华站了出来,面色阴沉道:“即刻封锁所有消息通道,八百里加急传信文正侯。”
“以防…以防…”
贏华的声音越说越小,可其中的意思大伙心里都门清。
时至今日,他们仍不敢相信。
嬴盪……就因为这样,从而產生了性命之忧?
早知道是这样,他们就是把头砍下来也不会让秦王去举鼎啊!
白起深深吸了口气,顿感山岳般的压力。
倘若,倘若…
秦王真出现个三长两短,他又有何顏面面对文正侯。
大军出征前,白起拍著胸脯向对方保证,秦王但凡少一根汗毛,他提头来见。
可如今……秦王却陷入深深昏迷,面无血色,面临著性命之忧。
这让白起如何能过得去自己心里那关?
而同样迈不过这关的,又岂止白起一人。
一眾风里来雨里去,纵横沙场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在此刻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揪心。
也就是在这时,一直愁眉苦脸的御医终於说话了:“稟稟稟各位將军。”
“王上他全身骨骼尽皆断裂。”
“我王,我王,我王…”
魏冉是个急性子,连忙喝道:“王上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
“我王…”御医面色一白,声泪俱下道:“活不过一个时辰了。”
轰!!
御医的话语如同一道平地惊雷,瞬间在在场眾人的脑海炸响。
贏华更是眼前一黑,踉蹌的倒退数步,旋即一屁股瘫倒在地,声音颤抖道:“这,这怎么可能!”
“我王,我王他…”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贏华嘴中喷出,那宛若巨木般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滴滴血泪顺著眼角不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