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小说网

爱我小说网>大理寺小饭堂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 第九百七十九章 虎皮凤爪四(第1页)

第九百七十九章 虎皮凤爪四(第1页)

见算命先生在看脚下的地动仪,书斋东家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才道:“你将这物搬到我这里来好几日了,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说道,“总是钦天监里供着的东西,直接被搬走,朝廷不找吗?”算命先生摇头,道:“陛下连钦天监里的人都懒得管,嫌碍眼同丢人,又怎会管这个?”“话说回来,钦天监里那群人……这些年若不是那总是测不准的风晴雨雪还在被百姓当茶余饭后的笑谈同乐子看,我等都快以为那就是个神棍呆的地方了。”书斋东家说道,“跟城隍庙前摆摊的高人们差不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算命先生说道,“被百姓当乐子看的测风晴雨雪能有几个钱?观风雨不沾半点金银俗物的高雅哪及得上当高人随便一开口就抵得上寻常百姓一年甚至几年的吃用?”“因为命运不可捉摸,人又总想留住好运的,所以那能帮人留住好运的高人总是吃香的。”算命先生说道,“这群高人在钱堆里呆久了,久而久之也被那金银俗物迷了眼,自己陷落进去,深陷迷途而不知返,终成了如今的大笑话。”书斋东家听到这里,看向那被伙计擦干净的地动仪,想起将它搬过来时身上沾满的尘埃,都看不清原本面目了,忍不住摇头,道:“都挤那一条银钱堆出来的富贵道去了,久而久之,其他道都已荒废。”算命先生“嗯”了一声,垂眸道:“张口闭口玄之又玄的命运、寿数之流的,只盯着面前的人研究,不看所处的世间万物,而是将人从那世间万物中拉出来单看,这种钻研同钻研戏台上的傀儡木偶有什么两样?人又不是脱离世道而存在的,脱离了世道又如何看得清往后之事?如此将人拎出来单看,除了钻研出了不少不管怎么解释都解释得通,能为自己找补的糊弄人的‘话术’之外,又精进了什么?”书斋东家笑了笑,他这东极书斋里包容的很,什么样的书都有,自是知晓这地动仪的出处的。“这大家伙搬我这里来,也叫我亲眼见到了书上的东西,于我而言倒是乐的高兴的。”书斋东家说道。“万法到最后总是归宗的,”算命先生见书斋东家在看地动仪,起身叹了口气,垂眸看向书斋前经过的来来往往的行人,“一旦说破了他的打算,也没有那么的神秘和玄乎了。”“天赋这种东西又不是他说了算的,要确保自己在一段时间内无人可挡,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自是要争取时间的。”算命先生说着回头看向挂在墙上裱起来的那副‘年月日值功曹驱羊图’轻叹了一声,“这众生平等的‘公道之物’其实才是最稀罕的。”见完涂清回到大理寺时大堂里已不见什么人了。这也不奇怪,现在本就已是下值的时辰了。瞥了眼在他屋子地上拼着蒲团呼呼大睡的赵由,林斐笑了笑,脱下戴了一整日的官帽,向后衙走去,经过廊下,看到那横躺着的九子鬼母娘娘像时,林斐笑了,还记得当日将这像横躺过来时,关嫂子惊呼大喊“不行”的连连摇头,一转眼的工夫,木像里浸的水早已吹干了,这像依旧横躺着,也不知是不是觉得这般横躺着更顺眼,还是懒得动了,亦或旁的什么缘故。瞥了眼九子鬼母娘娘像前还在燃烧香火的香炉,他径自向温明棠的院子走去。走到院子里,恰逢温明棠披着绞的半干的头发走出去,见他过来,女孩子笑道:“过暮食的时辰了,你在外头吃过暮食了么?”“吃过了。去了你上回说的街边摊上吃的煎包,一咬爆汁,咸甜口的,味道极好,淋了醋风味更足。”林斐说着,瞥了眼院子亭中的食盒,笑道,“方才进来时,听门房说你做了那虎皮凤爪?”温明棠“嗯”了一声,走过来道:“给你留了一碟。”说话间手里的发带被林斐顺手接过,将披散在她身后的头发扎束了起来,此时天色尚早,不怕头发吹不干,又见她手里拿着书,自是不让那散落的头发打搅她看书了。那曾经遮住女孩子额头的头帘早已能尽数梳起来了,只余一些细碎的碎发留在鬓角处。温明棠垂眸,等林斐替自己将头发束好,察觉到扎束头发的力道被松开后,正要坐下,忽见林斐自袖袋中取出一物,不知是这动作太过自然还是因为做这事的人是他,温明棠松懈了,还是自己此时有些惫懒,一时间竟未看清那一物的模样,只觉头上突地被插上了一只发梳。温明棠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摸那只发梳,林斐却已自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铜镜给她看了。温明棠看到铜镜里自己头上插着的发梳,发梳的材质似是银做的,上头刻了些祥云图案,意喻吉祥。发梳不论形状还是模样都十分简单,不少首饰铺子里都有这样的发梳卖,也正是因为不少首饰铺子里都有这样的发梳售卖,可见这发梳不是侯府里郑氏那里拿来的,而是林斐自己进首饰铺买的,温明棠伸手摸了摸发梳,笑问林斐:“怎的突然想到买了只发梳给我?”,!“吃完饭回来途中恰巧看到有个女娘拉着相中的情郎的手,指着首饰铺子里的发梳道想要这个。”林斐说道,“那女娘穿了件很是寻常的短袍,那短袍同你平日里做活时穿的衣裳很像。那情郎囊中羞涩,摸了摸荷包,道钱不够,对女娘许诺下次。待他们走后,我摸了摸荷包,银钱带够了,不必许诺下次,便进铺子买了只发梳给你带回来。”短短一席话,却让人听出了不少意思。温明棠做厨娘时穿的短袍自都是方便做活穿的,那女娘既穿的这样的短袍,显然也是个素日里做活的,再听林斐提到情郎囊中羞涩,显然那一对有情人并不富裕。温明棠摸了摸发梳,道:“很好看。”“不如人好看。”林斐说着,看向她,道,“我走在路上,只要看到有人同你穿了件同你相似的衣裳便总能下意识的想到你。再看那女娘选的发梳,又觉得确实能做活时带着,免得掉下来的碎发遮挡视线,既能妆点又有用处,便买了。”见温明棠笑了,林斐同她一道在亭中坐下之后,才再次开口,说道,“我方才去见涂清了。”“离开时,涂清突然提及了我母亲族中那位同他定亲的娘子。”林斐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先前定亲时其实已隐晦提过一嘴了,想是那时他觉得还不到摊开说的时候,见我不接茬,便见好就收,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这一回却是实打实摊开说了。”温明棠想起同梁红巾一道外出游玩时曾经遇到过的那个名唤郑氏阿幽的女孩子,唏嘘道:“这种事,郑幽的心思当真瞒得过涂清么?”“我也是这么说的。”林斐说道,“我同他说你莫揣着明白装糊涂,道郑幽的心思哪里瞒得过你?女娘在没有碰到那个让自己始终情感坚定不移的郎君前不都同集市里挑萝卜一个样?哪个萝卜瞧着好,就过去占坑了。”“他也笑了,道他知道。”林斐说道,“我说他既知道还废这话做甚?”“他道郑幽太蠢了,落下话柄了。”林斐说到这里,看向温明棠,“他提起了你曾同郑幽碰到过,郑幽向你发难的事。”“说是发难……”温明棠接话,挑了下眉,道,“还真是发难!在你这里,我自不需要藏着掖着,实话实说就是了。我好端端的在路上走,她拦住我,虽说只来了一句并不能算得尖酸刻薄的‘不过如此’,可到底也是无缘无故踢了我一脚,哪怕那一脚没有踢疼我,我也快忘了,可无缘无故踢了我一脚就是踢了我一脚,是确实存在着的事。”“是啊!不止是确实存在着的事,且还叫人抖出来了,”林斐笑道,“涂清说他看一眼就知道郑幽怕他知道这件事不高兴一直在他面前捂着这件事,可郑幽不知道的是交他真正头疼的其实是她惹了事,自己却没那个本事捂住,连累他无端也要掉面子。”郑幽以为是感情事,哄着他,努力表现出自己有多爱慕他,心里只他一个就成了,却不知于涂清而言这其实是一件面子事。“即便那个人是我,可面子这种事也是掉了。”林斐说到这里,摇了摇头,“郑幽还一直同他解释自己同我并无交集的话,在涂清看来,她的每一句解释都是废话。”“我不曾出去说过。”温明棠闻言,再次强调,“梁红巾也不曾。毕竟我等也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人。”“是她两个亲事不如她的闺中密友说出来的,”林斐说道,“这等事……一打听就知道了。”“那眼下他想怎么办?”温明棠问林斐,“虽说你如今好似同涂清走得很近,关系不错。可一码归一码,他跟郑幽的事同你二人关系不错无关!”林斐摇头道:“不知道。”他每一日都有那么多事要做,哪里来的闲工夫去掺合旁人的姻缘亲事?于他而言,看住眼前自己相中的娘子温明棠就够了。当然,虽说‘不知道’,可林斐还是忍不住道:“不好说,得看形势。”涂清若是当真抓住了这次机会,郑氏一族必然要换人的,毕竟嫡出的郑家娘子不止郑幽一个。“郑氏长房有一个嫡出娘子,比郑幽小了几岁,眼下看着……似还是个半大孩子,可再过几年就不是了。”林斐说到这里,瞥了眼温明棠,“她好端端的,没事踢你一脚做什么?”温明棠闻言,笑了,说道:“到底女子姻缘大事,总不是什么嘲笑的事,即便被踢一脚的那个人是我,总也不会无端去盼人不好的。”女孩子说到这里,眨了眨眼,“这不是我圣母,你知晓的,我从来不是这等没来由宽恕旁人,叫自己无端吃亏之人。只或许是因为那一脚没有踢疼我而已!若是踢疼了,那就不好说了!毕竟那惹祸的,犯了口舌业的不是我。”“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斐笑道,“他人自有他人缘法,涂清这心思……都懒得遮掩,郑氏族里那群人也是看得懂的,他若抓住了机会,哪里用他说,自会换人的。只是女孩子小几岁而已,又没到那不可逾越的鸿沟的地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看来,还是得管住嘴!”温明棠说着,又问林斐,“骊山上那群人……”骊山的事已过去好几天了,这些天林斐一直很忙,看到他时都是一脸疲惫的模样,温明棠自是未寻到合适的时机来问。直到今日,见他心情不错,方才寻到机会,问了起来。“至此,依旧未收到任何消息。”林斐说着手指在案上画了个圈,“‘局里的死人’跳出陛下的局,不见了。”“听说是火药炸出的生路。”林斐说着拿起那虎皮凤爪嗦了起来,一边嗦凤爪一边接过温明棠递来的米酿抿了一口,说道,“不奇怪,一切都同我等推测的差不多!”“原本四千人加上派去‘灭口’的八千人,统共一万两千人。”林斐说道,“有老臣早在事发之后就领命前往骊山行宫,接了钦点行宫财物的活计,大抵是想算算火药之下,‘丢失’了多少财物。”“清点出丢失的财物之后,再去查各地粮商以及马草商人那里的账,毕竟一万两千人再加上战马总是要吃饭的,”林斐说道,“他们若不立时冒出来的话,那这群看似消失的人就藏在这些商队同账里。”温明棠听到这里,笑了:“到底不是真的‘凭空失踪’,既还要用火药炸出生路,自还在走人间道,人亦还在人间。”“边关那里动静不小,若这一万两千人只是想要躲藏,求个生路,未必会往那里走,那江南富庶地不缺米粮,亦是好去处,毕竟一万两千人并不算多。”林斐说道,“只是若除了求生之外还有旁的想法的话,那多半不会离起火的火源太远的,因为一旦形势有利,离得太远,就算看到了好时机,赶过去也未必赶得上,抓得住这次机会的。”“除此之外,还有个我觉得不大好的消息。”林斐说到这里,停下了正在嗦凤爪的动作,道,“旁人也就罢了,原本早该死的太妃同他那奸夫也趁乱一道走了。”“他二人原本早该死了,可因着陛下的昏招,这两人竟一直活到现在,甚至跟着那一万两千人一道跑了出去。”林斐说道,“如此两只大硕鼠至此未遭天谴,逃了出去,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太妃和她那奸夫第一道死劫是陛下前往骊山行宫那一晚,本该死的,鸩酒、白绫都备好了,这两人却未死;而第二道死劫便是这骊山行宫起火这一出。那火药炸出生路之人的计划里应当并不包括将太妃和她那奸夫救出去的,可这两人却趁乱跑了。逃过一轮死劫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过后又遇死劫,且再一次逃过……也不知这个又当唤作什么了。:()大理寺小饭堂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