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抽开手,打断沈知遇。
她目光冷冷的看着眼神里有些受伤和无措的沈知遇,声音冰凉:“沈知遇,你不知道为了爱你,我花了多少勇气用了多少努力想要跟你在一起。我以为,我们彼此相爱就够了,可以不顾及别的任何阻拦困难。到头来,我换来的是什么?我换来的是我孩子的命。”
说到最后一句,沈蔓实在没忍住。
她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涩的要命,拼命不想哭,最后控制不住,眼泪还是一滴一滴掉下来,“四个月,还有五个多月,我心心念念满怀期待的宝宝就可以降生了。”
可是,没有了,都没有了。
“我恨你,沈知遇。”
“我更恨沈卿,恨不得让她死,让她为我的孩子陪葬!”沈蔓话说的狠,嘴角却带笑,她吸吸鼻子身体僵硬麻木说,“让我原谅你,可以。只要让沈卿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要么,我们离婚。”
————
离婚,不可能。
这辈子,他都不会放开沈蔓。
放开沈蔓的那天,有的话,除非他死了。
两个月后,沈蔓设计的明国复古旗袍因为传统的理念加上结合现代的设计,由她自己代言,她的旗袍和她的人,都得到了业界认可,拿了举办赛的一等奖。
短短时间,上层圈子里富太太们流行起了传统旗袍风,一些贵圈名媛千金太太认可沈蔓,更有大客户抛出橄榄枝,订单一项一项而来,指名由沈蔓亲自定身而做。
沈蔓算是一夜而红。
没多久,沈蔓代表公司和个人参加颁奖典礼,一身青花色旗袍,长发挽起,插了一根发簪。长腿白肤,身材曼妙,比请来站在一起的当红明星还要引人注目一些。
沈蔓拿了奖杯,下台后,当场就被人拦住。
一个追求沈蔓的男人,长得不错,人也风度看着不错,是一家投资公司老板。见沈蔓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一见钟情。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当着大家的面,向沈蔓表白。
甚至,求婚戒指都准备好了。
周围不知状况的都在起哄,英俊的男人,漂亮的女人,光站在一起,就格外的般配养眼。也都以为,这个男的是沈蔓的男朋友,趁这个机会,当着大家大面,向沈蔓示爱求婚。
沈蔓完全没料到这个意外。
她尴尬的站着,应不应,都有点让自己或者对方下不了台。何况,还是朋友。
沈蔓正想着怎么回答,才能委婉拒绝,不那么伤人,正要张口,就听见人群中响起一道低沉淡漠的疏冷嗓音。
细听下,还有点怒。
“你晚了一步,她已经结婚了。”
沈蔓一怔,顺着声音看过去。
人群中,沈知遇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手腕上搭着西装外套,盯着沈蔓,逆着灯光一步步沉稳又快速的走过来。人群绕开一条路,等走到沈蔓身旁,沈知遇看都不看想挖他墙角的男人一眼,直接无视掉,把手臂上的西装外套抖开,穿在沈蔓身上,挡住了她穿旗袍的身体。
“沈太太,我们回家。”
说着,沈知遇搂住沈蔓的腰,欲带她走。
沈蔓蹙眉,虽然心里不情不愿,可毕竟当着这么多人面,她没有当众给沈知遇难堪,给脸色落他的面子。
沈蔓没说话,但不代表没人看出来。
对方伸手拦住沈知遇,“你是谁?”
他看向沈蔓,“沈蔓,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很早就结了。”沈知遇回答。
见那个男人不信,甚至目光落到沈蔓空空如也的手上,沈知遇眼神冷下来,搂着沈蔓腰的手紧了紧,他面色冷淡说,“我跟我太太闹别扭,她生气把戒指取下来了。怎么,当我的面撬我的老婆,郑先生就是这样管理公司引导下属的?要不要把结婚证拿出来给你看?”
沈蔓听不下去了。
自从沈知遇恢复记忆后,一旦跟人计较起来,跟个三岁孩子差不多。
“抱歉。”她跟对方愧疚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