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邱易也总喜欢黏着他。
放学接她,总是叽叽喳喳一路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讲过一遍;晚上睡觉,最初是她总要跑去他房间睡,后来他不许了,也要哄她睡着再离开;连做作业都一定要坐在他旁边,哪怕一句话不说。
甚至比小时候更亲密。
时间前所未有地多,像是生命中的一个悠长假日。
她撑起上半身,贴在邱然的胸口听他的心跳,轻声问:“陪我的时候会无聊吗?”
邱然摸着她的头发:“不会,我怎么看你怎么觉得有趣。”
“哪有……好无聊,就在学习而已。”
“那有什么想做的?”
邱易想了想,倒真的想起一件事。
“下午梁安冉要来家里玩。”
邱然微微挑眉。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的?”
“前几天。”邱易说,“她说再不来看我,我就要彻底与世隔绝了。”
“说得也没错。”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规律的敲门声。
“叩、叩、叩。”
应该是张姨,可她平时很少会上二楼敲邱然房间的门,大约是有什么急事。
邱然看了眼门口,又低头看向邱易,她已经被吓得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眼睛紧紧闭着,装得像只鸵鸟。
“没事,”他说,“门我反锁了的。”
门外又传来一声:“小然?”
邱然伸手揉了揉被子里那团鼓起来的脑袋,慢条斯理地下床,边穿衣服边提高声音回应:“张姨,我很快下楼。”
张姨“嗳”了一声,大概已经转身往楼下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邱然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回头一看,发现邱易还缩在被子里不动。
“人都走了。”他说。
被子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才慢吞吞探出脑袋,脸已经红透。
张姨在他们家工作快二十年了,几乎是看着他们兄妹长大的。邱易和她相处得久了,把她当成了半个亲人般的长辈,甚至比爸妈还亲近些。
“你快走。”邱易开始赶人。
邱然嘱咐她洗漱完就下来吃饭,便先下了楼。
房门重新关上之后,邱易一个人在床上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悄悄钻回隔壁自己的房间。
楼下气氛却和刚才完全不同。
张姨正站在餐厅旁边,脸色发白,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看见邱然下来,她像终于找到主心骨般松了口气。
“怎么了,张姨?”邱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