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担心白矖对你不利。”
魔魂亦需要静养,无伤大雅的事还是默许他做的,又或许魔魂晓得白矖杀不了她,身为女娲后人不会轻易死灭,干脆任由他行事。
风长意咂摸道:“你总想着将我掳入雍王府也不是个好法子,毕竟魔魂随时能反控你,届时趁你不备下狠手诛我,我岂不是更危险。”
“魔魂深知你于我心中的地位,担心逼狠了反令我夺回主权,适得其反。”
两魂夺一身,彼此耗尽力气,达成某一微妙平衡。
怪不得方才与人交手,他大多挡招,极少出招,风长意暗自思忖,诛他胜算几何。
“并无胜算。”似是猜出她心内打的杀人算盘,李朔分析道:“我本身修为不低,再有魔魂与烛龙之力,你无胜算。”
……风长意有些尴尬,“想多了,我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李朔:“……我请你。”
“……”不是,她胡诌他就真顺着胡诌啊。
生死干仗莫名成了正邪聚餐,怎么觉得很不对劲。
“算了,鬼方氏留下诸多麻烦待解,不吃了。”真相即明,打也打不得,杀亦无胜算,风长意转身,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心性,她也没法完全将人看作她的大师兄,于是不咸不淡道:“你也要保重,莫要被鬼方老东西占去便宜。”
“你要去昆吾山,与赤水砚朝夕相对?”李朔对着纤纤背影沉声道。
风长意回身:“你知我身份,小燕子是我徒弟。”
再说她们正道之人当然同正道之人凑一起。
“你不要与他住一起。”李朔握锏的手紧了紧,“否则我煞气更盛,忍不住想宰他。”
“反正你也攻不进昆吾山,克制一下。”风长意敷衍说。
李朔长睫微抖,“实难克制。”
风长意瞧他醋海翻腾的样子,只听他又道:“我不管你是何身份,于我心底永远是我的小师妹,不若住到雍王府,你可随时监视我。”
……虽然有些道理,但是……怎么绕来绕去绕回老话题,雍王府是非住不可么?
风长意警觉一笑:“住去雍王府我方便监视于你,你也方便监视于我。这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魔魂的意思。”
“魔魂的意思是方便监视于你,我的意思是能日日见到你,免得牵肠挂肚。”
一双幽邃眸子盯着风长意,期冀里隐着强横霸道:“要不要同我走。即便眼下不走,我也会想法子逼你来我身边。”
第78章【78】风氏。
风长意才不受李朔的威胁,回了昆吾山。
神殿内,神侍正打扫玉砖上的狼毛,见到风长意后无声叩拜。
小燕子点化的木雕人,风长意多看一眼,神侍无脸但身段窈窕纤细,看着有些莫名熟稔。
赤水砚晓得师父嗜好凡尘小玩意,特意在神库挑了有趣的装饰物件,还有他
亲手雕的人偶。
赤水砚见师父并未苦大仇深的回来,不由得宽慰,师父总是这般,无论遇到天大的难事外人面前都一副松弛的模样,让人不由得随之放松。
赤水砚:“师父想要何物尽管说来,徒儿定竭力去寻。”
“你师父我归来并非来享受的。”风长意随意坐到白玉凳上,“我去见了李朔。”
风长意将落梅岭真相说予徒弟听。
赤水砚给师父倒了一盏玉露茶,“看来鬼方朔只苏醒一抹魔魂,神魔之魂,内藏强悍灵力,待其余魔魂苏醒归来,风青墨意志再强大亦抵不过。”
万年前,鬼方朔的魔躯被风长意烧成灰灰,魔魂亦打得七零八落不知去处,鬼方朔若想归来,必得有承得住魔魂的新躯壳,正是风青墨。
赤水砚提议:“我们师徒联手能否彻底毁消风青墨这具魔躯,魔魂无躯可依,便不成气候。”
风长意摇头,“纵然只回来一抹魔魂,却警觉得很,你我师徒联手或许能诛灭那具身子,但鬼方势力不弱,白矖和离祸以及隐藏的鬼方势力不会容我等轻易将人杀死,九重天门关阖,地修又过弱,如今只剩我们两个神,我算半个,两方对决毫无胜算,安稳起见不可铤而走险,走一步算一步。”
花空已恢复人形,能直立行走,脸上毛发褪尽,但身上还有,他薅着稀拉拉的狼毛骂街走来。
赤水砚浓眉微蹙,他天生神胎,避世而居,嫌少接触尘世,从未听过如此多的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