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你还不好?”云海也笑起来,凑过去小声道:“我之前以为你是跟家里闹掰了,离家出走呢,寻思这么大个人了不应该啊,又想不到你跟我回来的理由。”
丁野笑笑没说话。
云海让别忙着上菜,拿出酒杯准备喝酒,又把程说叫了出来,三人呈三角坐在桌上,厨房里云昊把锅铲抡得哐哐想。
云海给程说倒了酒:“程说是吧?在哪工作?”
“还在上学。”程说说。
云海动作停了一下:“研究生?”
“大学。”程说说。
云海愣了愣,而后又笑起来,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大几了?”
“大一。”
云海“嘶”了声,这比他家小昊大不了多少。
他往厨房里看自家崽子。
“光聊这个干什么,说点其他的,”丁野举起杯说,“老板,我敬您。”
云海饭前就喜欢喝点小酒,有时一个人喝,有时拉着丁野一起。他有个毛病,一喝多就喜欢拉着人聊天。
今晚丁野主动聊了不少,捡着对方爱听的说,把云海哄得没心思和程说聊天。
程说坐在对面,出神地看着丁野,时不时给自己倒上一杯。
丁野皱了皱眉,眼神瞥过去,示意少喝点,程说就冲他笑了笑,但该喝还是喝,只是目光一直没从丁野身上挪开过。
云昊特别不喜欢他爸喝多,嫌懒得伺候,吃了饭匆匆就回了房间。
丁野今晚陪着喝了不少,但人清醒着。
程说自觉把碗捡走洗了,从厨房出来后,两人还在饭桌上聊天。
云海正讲到自己当年出去打工给人当老大,丁野示意程说先回房。
程说搭了板凳坐在门口等,不一会儿,天空飘起了雪,很快下大了,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
客厅终于传来动静,两人聊完。灯一黑,院子里暗了不少。
云海和云昊都住二楼,楼梯在丁野房间旁边,过来时看到门口坐着的程说,俱都愣了。
云海喝得高了,看见程说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看,乐了:“没见过下雪啊?”
程说目光挪了过来,没说话,丁野说:“老板您赶紧上去吧,太冷了。”
“行,那我就上去了,你们俩也早点休息。”
家里只有一共只有三间卧房,吃饭的时候,云海还问过程说今晚要不要跟云昊一起睡,程说拒绝了,说晚上想跟哥说说话。
丁野那房间虽小,但两兄弟挤挤也不是不行,说不定更暖和。
丁野走过去,说:“不嫌冷?脸还疼不疼?”
程说盯着他看,问:“喝醉了?”
丁野不知想到什么:“你想我喝醉?进屋。”
丁野不可能醉,尤其今晚程说在,晚上同睡一间房,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会谈到什么,必须保持头脑清醒。
床上,云昊新拿了一床厚被子过来。因为门一直开着,屋里暖气没剩多少,丁野把门窗都关上,从抽屉里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带着程说去洗漱。
这时他才想起:“空手来的?你行李呢?”
他扭头,看见程说又在盯着他看。
丁野:“……”
丁野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进了洗漱间。
“没带行李。”程说说。
丁野叼着牙刷出去了,再回来时,手中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洗完澡将就穿吧。”
程说接过,很自然闻到了一股洗衣液的清香,这之中夹着一些,他熟悉的、十分想念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