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理拿着银票,两眼冒光,不过还是有些疑惑,“丛浩然和丛荣成一样,都是大梁的叛徒,姜小姐,他们死了不是更好。”
姜桃道:“丛荣成该死,丛浩然是为了救他的父亲,才走上这条不归路,他之前还是斥候,能力出众,丛荣成做的事情,丛浩然并不知道,更何况,他虽为丛家子弟,也从未骄躁过,被丛将军扔到斥候这个行列,就是为了保他一命,你之前也穿过丛荣成发放的棉衣,例银,节日祝福,就当是还将军一个人情。”
刘学理怔怔的看着姜桃,忽的咧开唇角一笑,“姜小姐说得对,一码归一码。”
姜桃没想到的是,刘学理动作十分敏捷,他从绳索下去后,和匈奴人说了几句,匈奴人看了看银票,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两人离开。
绳索收回,姜桃看看四周,这是早就预测好的地方,双方交战,最为混乱,这里的边防也被宋景衍抽调走,而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
袁青宽被救了回去,姜桃再次赶到战场上的时候,大梁将士杀声阵阵,根本就不顾前方到底是阎罗殿还是升官发财,他们杀红了眼,手起刀落之下,就是人头落地。
这场战争打了很久,若不是栾旭卜下令,撤退二字开口,大梁将会继续打下去。
宋景衍浑身布满血迹,就连脸上和头发上,都被鲜血覆盖,他骑马站在场上,举起长枪,“把匈奴人赶出百里外,追。”
大梁将士奋勇而起,马儿从关内被赶了出来,骑马上场的军士们,各个骁勇,纷纷追着匈奴人而去。
“世子。”
姜桃跑过去,抓着宋景衍的裤子,“你就不去了吧。”
宋景衍哈哈大笑两声,抓着姜桃的胳膊提起来,坐在他身前,“桃儿,你总说我在都城,不知外面艰险,甚至说我无法应对杀声震天的情况,那你看清楚,我能否应对?”
他帅气的面庞上,此时全是肆意的笑容,一双眼睛精明透亮,看着姜桃的时候,好像在等她的夸奖。
“你很好。”
姜桃看着他,发自内心夸赞,“我都佩服你,怎么会如此英勇,你是头一次上战场,就可以带领全军赶走匈奴人,晚上的奏折想必你想好如何写了。”
宋景衍抓住姜桃的手,“桃儿,这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冲出来,我不可能当机立断,桃儿,你就是我的福星,我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手放在嘴边,四周充斥着血腥味的地方,宋景衍重重吻在姜桃的手背上,寒风呼啸,吹过耳边,姜桃从未体验过,这是什么样的心情。
大战结束了。
匈奴人退后百里,又回到之前的分割线之外。
傍晚时分,姜桃站在门外,盯着郎中,怒目睁圆,“你说什么?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