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钰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挺过去,毕竟他并非因为练功而走火入魔,而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一些,不算美好的过去。
他知道那些是他的心魔,他也在努力挣脱,可他不敢赌。
万一他忍不住,大开杀戒,分不清现实和心魔了呢?
所以他现在只想趁着自己还有一丝理智,催促身边的人赶紧离开此地,却听远空幽幽传来几句——
“你只能想我。”
“你看什么都是他?呵!呵呵!”
“一张面具也能让你惦记?”
“你最好是真的走火入魔。”
褚清钰:“……”
这感觉十分微妙,眼前分明就是一片令他气血翻涌,恨不得除之后快的丹鸣恒。
可天外却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那浓郁的醋味,似乎都要涌入眼前这片心魔幻境中来了。
混混沌沌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一些,清楚的意识到丹鸣恒并不在此地,他所看到的都是假象,不管他怎么砍杀,都不可能伤到真正的丹鸣恒。
方才那种仿佛忽然寄生在心海里的“总有一个丹鸣恒是真的”的意识,也渐渐淡去。
因一念而起的心魔就此崩坏,消失,眼前的景象终于不再只有单一的人像。
褚清钰看到了一条条,密密麻麻挂满四周的红线,也对上了方凌仞那双空蒙的灰眸。
这一刻,褚清钰还有些懵。
在陷入心魔的一瞬间,多余的记忆似乎都被剔除出去。
而现在,这些记忆重新回归,恍若隔世。
原来,很多事情已经成了过去。
原来,丹鸣恒生死未可知。
从他们目前收获的信息来看,丹鸣恒曾经在此地出没,随后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未曾归来。
原来,恨意不会随着时间和死亡而悄然淡去,它们积攒在心底,一触即发,来势汹汹。
褚清钰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头发,“抱歉,我,失态了,有没有伤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