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的莫苍风总是淡漠冷静,似苍松孤直,也有如利剑般锋锐凌厉,正经又严谨。
但没有人知道,他其实还隐藏着另一面。
风情万种的温柔,唯有沈南星一人能独占。
夜风撩窗而入。
垂落的床帐里,隐约可见床上两道紧贴的人影。
…
“沈南星…”他剑眉紧锁。
沈南星眼底闪过坏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风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嗓音沙哑低沉,其实不光莫苍风难受,沈南星也难受。
不知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的。
莫苍风原本只想逗一逗他,因此才故意不回答,谁知道这厮这么执着,非要问出一个答案不可。
他俯下身,主动吻住沈南星的唇,漆黑清幽的眼睛定定凝视住近在咫尺的桃花眸。
“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不都是你吗?这又有什么区别?”
“沈南星,只要是你,不管是什么样的你,都是我莫苍风心之所爱。”
静夜深深,暧昧的吟语都被掩盖在了朦胧的月色中。
心满意足的沈南星抱着莫苍风去沐浴清洗一番,又才返回床上。
沐浴之后浑身清爽,莫苍风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但原先的困意和疲倦也好像被洗掉了,一时半会还没有睡意。
沈南星更是精神抖擞,两人安静相拥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躺在旧时的床榻上,沈南星也跟他说起了年幼时的一些事。
最后渐渐的,两人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过去。
沈南星梦见了阿爹。
他从枇杷树下走出来,身上蓝色的长袍勾勒出纤瘦单薄的身形,外罩月白绢纱,行动间如月色荡漾,风光霁月。
“阿爹…”沈南星愣愣唤着他。
沈御月乌发半束,柔美的眉眼带着清隽的书卷气,肌肤苍白病弱,目光温柔而又忧郁。
他微笑着朝沈南星招了招手,葱白指尖轻掩薄唇低低咳嗽着。
“小南星,到阿爹这儿来。”
沈南星纵身飞掠了过去,抬手将他抱住。
“阿爹,我回来了。”
以前他每次回到家,都会对着屋里喊一声。
即使后来沈御月去世了,沈南星自己一个人住,他回家时也都还习惯性地喊一声。
小时候的沈南星其实很顽皮,会走会跑后,就村前村后到处窜,跟一群同龄的孩童上山掏鸟蛋下河摸鱼虾,但即使玩得有多么乐不思蜀,他都一定会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家。
不过只要是玩得身上脏兮兮的,也总少不了被沈御月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