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珍馐美味
老乞丐一听,登时便泄了气,满脸失落,狠狠地瞪了昆仑奴一眼,恨恨道:“那就白说了!嘿嘿,老乞丐没空跟你两个臭小子纠缠,这就立刻告辞,去找能够打败老乞丐的人去了!”老乞丐说走便走,身形便欲掠起。
李靖却忽然接口道:“老前辈,我有这本事。”
李靖话音未落,老乞丐欲走的身形突转,呼地掠到李靖身前,道:“是你么?你有这本事?小子!”
李靖点点头,道:“且试试便知,可惜此时哪来炮制的鸡?”
老乞丐一听,目中精光一闪,似在思索寻找鸡的办法。此地距村左右尚达数十里,一时之间,决计难以寻着鸡。
就在此时,密林上空忽然传来两声鸟儿的叫声,老乞丐眼神一亮,闪电般拾起两粒石子,便向上面弹指一射,两粒石子疾如箭矢,向林中上空激射,竟啸啸有声,随即传来两声鸟儿的悲鸣。
老乞丐身形暴起,呼地穿出数丈密林,他降回原地时,手上已多了两只肥大的鹧鸪。老乞丐把鹧鸪向李靖一扬,呵呵大笑道:“小子,你看!比胜的材料来了!”
李靖又惊又好笑,心道:这老乞丐的功力已达超凡入圣境地,但以雀儿代替鸡,的确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靖不由一笑,便伸手接过其中一只鹧鸪。
老乞丐捏着另外一只鹧鸪,早就喜气洋洋地忙开了,他似乎苦苦找寻了大段日子,今日才有幸碰上一位肯与他比赛的对手。
老乞丐随身带备炮制“叫花鸡”的佐料,此时仅是名称不同,不是“叫花鸡”,而是“叫花雀”而矣。
老乞丐三几下便拔去雀毛,又把雀儿剖腹开肚,塞进了一些佐料,然后用湿泥包住,升起火头,炮制开来。老乞丐扭头见李靖没动静,忙叫道:“小子,动手啊!一齐动手,这才有趣,否则便比不出高下了!”
昆仑奴一听,不由又惊又奇,忙低声问李靖道:“李兄弟原来尚懂炮制雀儿的绝艺,但千万莫与这怪人开玩笑。”
李靖微微一笑,道:“放心,李大哥只管放心瞧着好了。”
李靖出身大龙潭,所有能够填肚子的食物亦炮制过,这等野外之食,自然难不倒他。他熟练地拔毛、剖腹,动作居然毫不逊于老乞丐,外表炮制好了,李靖才向老乞丐道:“佐料不必劳烦老前辈,但能否借一点盐来?”
老乞丐一听,不但不拒,反而大喜道:“可以,可以,可以至极了,你没备盐,这也难怪,若缺了盐,味道再好亦大打折扣,便无法胜过‘叫花鸡',不,‘叫花雀'了。”
李靖取一点盐来,背转身去,在身上掏出在田林镇用剩的药包,每样沾了一点,混和了,连同盐末塞入鹧鸪雀腹内,也不用泥包,却去摘了五瓣果叶,包理妥当,便放进火中烧烤起来。那是一种叫“凤眼果”的果叶,几层包裹之下,待果叶干了,里面的鹧鸪雀也烤熟了,竟如泥包的“叫花雀”一样,无损内里的皮肉。
不一会儿,李靖炮制的鹧鸪,便先行溢出一股奇特的,闻之欲醉的异香味。这香味向老乞丐那面飘过去,连他亦情不自禁,鼻子大张,深吸了几下,目中神采大亮。
昆仑奴见状,便暗地松了口气,因为他深知这等武林怪杰的脾气,他满心盼望有人胜过他的‘叫花鸡',不外是想尝另一种美味。你若胜于他,那就万事好说,若被他自己胜了,他就会翻脸了。
昆仑奴就算外行,此时亦已断定,单凭香气,李靖炮制的鹧鸪,便胜于老乞丐了。
果然老乞丐猛吸了几下香气,先就按捺不住,也不管自家的“叫花雀”是否炮制熟了,手起一掌,把火堆拍熄,举着泥包的雀儿,便向李靖这面一掠而至。
老乞丐定定地瞧着李靖,似乎不敢在此关键时刻打扰他,但到底按捺不住,鼻孔猛张几下,小心翼翼地道:“小兄弟,你的香气儿迷人极了!”老乞丐的神情,就如青年男子见了美艳如花的娇娘儿一般。
李靖微微一笑,也不去理会老乞丐,管自炮制好了,才把烤好了的果叶包抽了出来,向老乞丐微笑道:“老前辈,可以上菜了么?”
老乞丐乐得眉开眼笑,一迭连声道:“可以,可以,可以至极了,你这股香味,再闻下去,老乞丐只怕就被迷死了。”
昆仑奴此时已砍了一柄大芭蕉叶回来,放在地上,权当野外餐桌。
老乞丐满心欢喜,满脸希冀,先把自己泥封的“叫花雀”一手劈开了,露出里面一只烤熟了的鹧鸪,只见皮色黄澄澄的,倒也引人垂涎。
老乞丐把雀儿撕开了三份,自己一份,李靖、昆仑奴各一份,呵呵一笑,道:“这是老乞丐的拿手好戏,先吃为妙!呵呵,因为光凭香气,老乞丐委实比这小子先输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