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善有善报
昆仑奴闻声一看,只见在火光下,那猴子苏醒过来,却不离开,反而一步一步,向李靖走过来,犹似感激般跪了下去,口中吱吱地乱叫。
李靖奇道:“猴子啊猴子!你已平安无恙了,你还不离去?跪下干什么?”
那猴子依然跪着,吱吱地叫嚷着。
李靖不明所以,昆仑奴不由呵呵一笑,道:“这猴头见兄弟你心肠太好,似向你再有所求哩!”
李靖一听,果然向猴子点点头,道:“你有甚相求?只管细说便了"李靖一想不对,猴子又怎会说话?不由笑道:“你不会说话,便打手势罢了!”
那猴子一听,果然伸出手爪,向自己的肚腹一指,又向脑袋一指,向李靖扮了一个鬼脸,似暗示因腹中之事,弄致头痛不止,痛苦万分。
李靖不由大奇,他向猴子走过去,伸手摸摸它的肚腹,不由又惊又奇,暗道:这猴子肚腹之内,果然生出一块硬物,便如人体内的肿块,岂有不头痛欲裂?欲要根治,唯有取去肿块,方可痊愈。
李靖转念又暗道:自己虽精于医道,但替人开刀切腹疗伤,却从未真正动手施为,若趁此实习一下,治好猴子,倒也是好事一桩。
这般转念,李靖便向猴子俯身一揖,道:“猴子啊猴子,若要替你根治,便须替你切腹取物,但这是我第一次施为,万一有甚不测,你可莫抱怨啊!”
李靖说着,便把在药店买来的刀针取了出来,凑近火堆,用火烧灼刀与针。
猴子眼见刀针银光闪闪,吓得吱吱乱叫手爪乱摇。
李靖微笑道:“你不必惊慌,我这是替你开腹取物治病,并非杀你。”
李靖捏着银针,用手在猴子的臀部、腹部一摸,便微微一笑,道:“这是止痛穴,我只需用针扎下,你便不觉痛了。”
李靖说着,手起针落,先向猴子的手臂天府穴扎下去,又向它腹部的冲门穴扎下,猴子的经脉与人大致相同,李靖这两针扎下,猴子的腹痛便立刻消失了。
猴子喜得吱吱大叫,居然平躺下去,任由李靖向它的腹部下刀。原来李靖这两针扎下,便是以针麻醉的惊人绝技,猴子尝到甜头,竟乖乖地躺下。
李靖微微一笑,昆仑奴心中大奇,便自告奋勇,替李靖当起助手来了,此时昆仑奴已把银刀递了过来。
李靖接过银刀,用手指向猴子的腹部一量,测准部位,便疾速一刀切下,登时把猴子的腹部切开,猴子居然毫无痛楚,甚至连血也没流出来。
李靖伸手入腹内,在里面仔细搜索一会,忽然面露惊疑,探手取出一块并无血脉相连的肿块,血淋淋的,甚是吓人,李靖随手把肿块放在一旁,连忙吩咐昆仑奴把药末拿过来,撒在猴子的腹内。
李靖然后又用穿了猫肠子的银针,一针一针的,犹如缝衣,把猴子的腹部切口缝合了。
李靖微微一笑,把猴子身上的银针一拔,拍了拍猴子的手掌,轻声道:“好了,你从此便痛楚尽消了。”
猴子翻身跃起,以手爪按一下肚腹,果见完好如初,体内的疼痛已无影无踪,欢喜得凌空打了个筋斗,呼的一声跳走了。
昆仑奴不由失笑道:“这只猴子,人家替你医好心腹大患,竟不多谢一声,便跑了么?”
李靖收拾好刀针,笑道:“猴子心性好动,它一高兴,自然便不停地跑跳了,其实要谢的,倒是猴子。”
昆仑奴道:“为甚要谢它?”
李靖道:“实不相瞒,针刺麻醉,切腹开刀,此等手术,小弟乃平生第一次,猴子对我信任,才任由我施为,小弟因此便可实习,这不该多谢它么?”
昆仑奴一听,不由作声不得,心道:你连一只猴子也不肯埋怨,这心肠也未免太软了。
就在此时,两团黑影突然又呼地降下,原来是刚才那只猴子和另外一只母猴,两只猴子的手上均捧了一个硕大的桃子,双双跪在李靖面前,连叩三个响头,放下手捧的桃子,这才又呼地跳走了。
昆仑奴目睹猴子如此,不由心中一动,李靖不禁笑道:“这两只猴子,想必是一对夫妻,妻子眼见夫君康复,便结伴赶来献桃致谢,果然甚有情义。”
昆仑奴叹了口气,道:“是极,是极,岂料猴辈之中,亦知感恩图报,显然畜牲的心性亦与人差不多了。”
昆仑奴拾起地上的两个桃子,仔细一瞧,不由“咦”了一声,道:“桃子上面,有人咬的破口,显然这是那顽猴报恩心切,把人家嘴中的食物也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