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无坚不摧
李司天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扣住昆仑奴的手腕“阳溪穴”,“阳溪穴”乃手阳经脉,一旦被扣,便浑身发软,动弹不得。李司天认脉穴奇准,出手如电,显然是武功奇高之人。
他本欲以此来留住昆仑奴,不料一扣之下,顿感骇然。因为他立刻发觉,昆仑奴的手阳经“阳溪穴”脉路竟若有若无,飘忽不定,诡秘莫测。李司天深知此乃被扣之人,经脉已练至随心而行,不加反击犹自可,若加反弹,则自己的手腕必被对方击断经脉!李司天怎不大骇?他自忖武功盖世,但比起眼前的小兄弟,犹逊一筹。
原来昆仑奴练的是“无为内功心法”,他的内力真气可“藏”可“余”,可“柔”可“锐”,“柔而藏之”则若有若无,“余而锐之"则“无坚不摧”、“无锐不毁”,十分神妙,诡秘莫测。
李司天不由大骇,更不敢轻视这呆头呆脑、土布粗衣的“小兄弟”了,他趁昆仑奴尚留有“余地”,“柔而藏”之际,疾缩如电,犹如他出手时一般快捷,正容道:“小兄弟请留步!吾有请教之处也!若不嫌弃,请与吾同席一谈好吗?”
昆仑奴笑道:“这可是你硬要请客,与我毫不相干,我也并没欠你什么,因此也不必向你多谢的啊!”
李司天微笑道:“当然!当然!一切均是我李淳风自作主张,并非小兄弟你求我,不必相谢。小兄弟,请啊!”
昆仑奴呵呵一笑,便与李司天──李淳风一道,大步走进这非富则贵的富贵楼。
里面的客人甚众,座中全部是锦衣华服之人,李淳风带引昆仑奴走进,自然十分引人注目。李淳风只作不见,他在城中大概甚有地位,因此他引进的客人,虽令人诧异,但也没人敢出声阻挠。昆仑奴向四周扫一眼,已知这等富贵客人的心态,他向四面扮了个鬼脸,然后呵呵一笑,随李淳风走到一张桌前,不慌不忙地坐下,神态从容至极,就如他是城中百万阔少似的。
奇怪的是,平素十分讲究排场的富贵楼老板徐掌柜,目中的神色虽然惊疑不定,但也并无任何非议,似乎李淳风在徐掌柜心目中的分量非同小可,因此李淳风带引的客人,虽然是土头、土布粗衣的呆小子,却也不敢公然贱视。
店小二也很快走过来了,向李淳风恭敬道:“李大人要点什么菜式?只管吩咐小的!”
李淳风却向昆仑奴笑道:“小兄弟喜欢吃甚,只管告知小二哥便了!”
昆仑奴一听,却不由好笑又好气,暗道:我最喜欢饮喝的是那昆仑之水和“昆仑之奶”,试问这富贵楼能供应此无上极品吗?但他又知世人决计不会相信世上有这等异物,因此便扮了个鬼脸,笑道:“这样吧!小二哥,你便只管把饮而不渴、吃而不饥的好东西搬出来吧。”
店小二一听,不由一怔,心道:“有饮自然不渴,有吃自然不饥”,这好东西到底是什么呢?他不禁为难地赔笑道:“这位小兄弟可否说得清楚一点呢?”
昆仑奴不耐烦地道:“这还不够清楚?目下千百万人衣不蔽体、饥食同类,惨不堪言,但能‘饮而不渴、吃而不饥',便是能活命的好东西了!”
店小二仍待再问,李淳风目中精光一闪,连忙向店小二道:“小二哥只管依小兄弟之言去办,但有好酒、好菜、好吃的东西,各点三五样便是。”
店小二虽仍不得要领,但李淳风如此吩咐,不敢有违,无奈答应一声,置办去了。
不一会儿,李淳风和昆仑奴的面前,便摆满了“熊蹯虎掌、鸡跖狸唇、鸽卵凤巢、猴脑豹胎、百果千珍、佳肴美酒”,果然是“好酒、好菜、好吃”的“好东西”。
昆仑奴凝注桌上的“好东西”,却如见怪物,神色诡异极了。
李淳风见状,忙悄声笑道:“小兄弟不是肚子饿了么?为甚不痛饮大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