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知人善用
第二天,孙权果然召集群臣,共议抗曹联刘之事。孙吴的大臣包括张昭、鲁肃、秦松等人。
甫开始,张昭等便力陈道:“曹操像豹狼,挟天子以征阀四方,动辄以朝廷名义加罪于人,今日若距之,情势不利也,将军前可拒曹,乃凭据长江天险。今曹已据荆州,收编刘表之水军,备战船不下千艘。曹之步兵,精锐尽出,水陆不下八十万,两路俱下,彼此共有长江天险,则我反变无险可恃。彼此力量悬殊,不可与之较,愚谓大计,不如暂且迎之,降为缓之之策也。”
孙权沉吟不语。
鲁肃一听,大急道:“吾观诸人说议,乃欲陷将军于绝境也!实不足与之共商国是!将军试思,鲁肃及诸人皆可降曹,独将军不可也!”
孙权沉吟道:“为甚不可?”
鲁肃慨然道:“鲁肃降曹,尚可返乡出任小官,结交士林,升迁州郡之任。将军降曹,却归何处?宜早定大计抗之,切勿听此坑害之惑也!”
孙权叹道:“鲁肃乃为吾着想,但诸臣亦有其道理,如何委决得下。”
鲁肃一听,忙求救似的望向诸葛亮,诸葛亮微微一笑,他洞悉孙权又被张昭所言,曹军势大之论吓怕了,便从容道:“彼等只知曹有大军八十万,便惶惶不可终日,不弄清虚实,便心怯欲降,岂乃周全大计?吾观曹军,北方大军南下,不足十七万,且已疲惫不堪,所收刘表之军亦不足十万,兵多疑惧,军心未稳,绝不能入战。此所以曹统之军,人数虽众,殊不足惧也!若集精兵三万,与吾主公刘豫州协力抗曹,足败之,孙将军务请放心!”
孙权一听,脸上青气突又转旺,但依然未下决断。
此时周瑜亦紧急从前线赶回,他入殿参拜孙权后,便向孙权决然道:“操虽托名汉相,其实汉贼也。将军以神武雄才,兼伏父兄之烈,割据江东,地方数千里,兵精足用,英雄乐业,正当横行天下,为汉家除残去秽,岂可反降了?”
孙权素来甚为尊敬周瑜,视为兄长,因此,对周瑜之言,倒有大半听得进去,他此时虽然仍未表示,但已连连点头了。
诸葛亮一听周瑜之论,心中亦不由一动,暗想恩师曾向我论及周瑜之运数,说彼乃孙氏一脉“青龙龙气”吸纳汇聚,足辅孙氏一脉成大业之人,但其性乖僻,胸不能容物,听其言果如是也!若此人日后健在,则必向刘备用兵,三王鼎立之局,又岂能确立?诸葛亮心中疑惑,但由于他的“天机道”功力所限,一时亦难看透,只好留意观察,日后再作筹划。
诸葛亮因此一念,日后便有“三气周瑜”的妙事发生了。这是后话,一笔带过也就不提了。
此时只见周瑜又朗声道:“现今我方尚未安定,马腾、韩遂尚在关西,此曹之后患也!曹军习惯之鞍马,登上生疏之舟楫,与吾较量,此乃舍长就短。目下已由寒冬十月,马缺草料,人缺衣防,远涉江湖,士卒不服水士,必生疾病;皆兵家大忌也,而曹操竟贸而行之,必自招其败,生擒曹操,此其时也!将军请拨兵五万,驻守夏口,必为将军破之!”
孙权此时脸上青气大炽,他心已有所决,但尚带一丝疑虑,道:“公瑾与子敬、诸葛一般见解,甚合吾意,子布(张昭)、元惠(秦松)等,各怀私心,令吾失望。但五万精兵一时难集,公瑾是否另有高见?”
周瑜一时沉吟不语,因为按他的部署,驻守夏口,非五万精兵不可,但孙权竟难调拨,兵力不足,便很难与曹操的三十大军抗衡了,因此连他一时亦委绝不下。
诸葛亮见状,便立刻趁机进言道:“公瑾不必为难,孙将军亦请放心,刘豫州虽新败于长坡,但实力未损,兵力尚达三万,足可与曹操一拒也!若孙刘协力同心,共同联军以抗曹,则兵力不足之忧,立可消除矣!”
周瑜一听,心虽有不甘,但此时亦因情势所逼,无奈只好点头道:“诸葛先生之言是也,将军请勿再犹豫!”
孙权一听,脸上青气勃然大炽,他蓦地拔出佩剑,一剑把案角劈去,厉声道:“诸将吏敢再言降曹者,有如此案!”
孙权然后又下令道:“今拔三万精兵,及一应战船、粮草、军械,公瑾统领,子敬(鲁肃)、程普辅之,先行开赴夏口,与刘豫州会合,共抗曹军。吾再征集士众,多备粮草,以为后援!”
诸葛亮一听,心中欣然,暗道如此则“三王鼎立”大格成矣!
当下周瑜不日即率三万精兵,沿长江西上以迎击曹军,孙权亦新率后方诸军以作策应。
周瑜的大军配置,水陆军左都督周瑜,右都程普,赞军校尉(即总参谋长)鲁肃。前锋为丹阳都尉黄盖。
而刘备在樊口的兵力部署,则由关羽率水军万余驻守夏口(湖北汉口),张飞、赵云各率陆军五千驻守鲁山(湖北汉阳西),刘备自率万余军驻守樊口(湖北鄂城)。
诸葛亮当时亦随周瑜大军西上。在樊口,周瑜与刘备会师后,暂留休整一日一夜。
诸葛亮就利用这短短的一日一夜,把关羽、孙权、赵云等人,召到樊城,面授机宜,安排下惊天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