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三煞之墓
曹嵩突然伸手向前一指,道:“此山名叫龙山,当日那地师,便选中此山之腹,作先父墓地也。”
张道陵闻此向前面凝目一望,只见前面一里之外,耸着一座山峰,山峰从南蜿蜒向北,形如一条蟒,伏于天地之间。四周树木稀疏,一片黄土,夜风啸啸,倍觉凄清冷寂。
张道陵一见,心中不由便猛地打了个寒噤,暗道:“此山阴寒之气奇,煞气重重,形如龙而实非龙,不过是一座蛇山而已!若以此山为龙山,因而断为龙脉之地,那便当真害人不浅了!”
张道陵心中转念,却并不说破,他的性子虽然玄幻,但于“九天秘笈”之学,却异常慎重,非求证确实,绝不妄下判断。他当下不动声息地道:“是吗?那便上山一察吧!”
曹嵩一听,欣然道:“先生请。”
于是由七八庄丁领先开路,曹嵩带领张道陵等,一路上山而来。他的儿子曹操,竟不怕辛苦,硬要跟随上去。张道陵对曹操这娃儿,似另有深意,因此反而劝曹嵩不必阻逆儿子的一片孝心。
上了山的一半,但见山形突呈开阔,四面高耸,中间凹陷,果然形如一山之腹。曹操以前亦曾前来拜祭祖坟,因此熟悉位置,此时便忽地抢前几步,伸手向前面一指道:“张先生!前面四道高墙所护处,便是爷爷的墓地啦!可威风凛凛吧?”
张道陵微笑不语,他快步走近,只见位于山腹正中的一座墓地,四面皆以高墙围住,仅正面露出一个缺口,缺口如碑大,墓碑便恰如石门,把缺口堵住了。墓碑上果然刻着“曹公腾之墓”五个黑漆的字。
再向四面望去,只见空****的,除了黄土仍是黄土,稍远则是四面山坡围绕。
张道陵一见,不由又暗叹了口气,心道此山本来已阴煞重重,空**无物,所谓山飞水走,既不藏风,又不爽气,更缺活水,十足败绝之地。那地师不学无术,仅凭山形表面,便断判为龙山,更判山腹为龙脉之地,又唯恐龙气走泄,以四道高墙护卫,焉知反而困锁阴煞之气,便稍一宣泄亦不可能,尽数为墓中阴灵吸纳。其子孙后人若非根基深厚,早已被其祖宗阴煞之气败绝了!
张道陵至此已足证无疑,便微一点头,向曹嵩道:“曹庄主,此乃三煞败绝之墓,墓中阴灵日夜受阴煞之气所侵,苦不堪言,子孙后人岂得安宁?不但如此,若非你曹家根基甚厚,子孙后人早为煞气所害,非死即病矣!”
曹嵩一听,不由猛吃一惊,忙道:“当日那地师明明断言,此山形如龙,乃龙山,墓地选于山腹,即龙腹,龙气极旺,子孙必可大富大贵!到张先生眼下,怎的却成了如此险恶之地?”
张道陵道:“风水之道,以形取形,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此山似龙而非龙,若作龙山之判,则凶险至极!因龙乃极旺极阳之物,但此山之气奇险奇寒,断非龙山之象,反而是蛇蟒之形,因蛇蟒乃属阴寒之物也。因此此山实为蛇山,山腹即为蛇腹,乃蟒据以吞吸万物,以阴寒消化之处,亦即一山中最阴最寒之地。如今墓地选于蛇山腹中,其所受阴寒之烈,可想而知也!更当有不幸者。”
此时不但曹嵩大惊失色,连他的弟弟曹褒,因此事与他亦有莫大牵连,不由急得失声道:“尚有甚不幸者?”
张道陵道:“此墓既居蛇山之腹,本已阴寒至极,更以高墙堵泄,阴寒之气被牢牢困锁,虽偶尔受阳光照射,阴阳之气欲泄而无路可通,只好掉头向下,尽数侵袭墓中阴灵去了!由此可知你曹家祖宗所受之苦,实非世间之人所能想象!”
曹褒一听,吓得喃喃道:“当真如此可怕么?”
张道陵道:“阴寒之地,乃养尸之所,养尸千年,祸延千年,是与不是,挖开墓穴一察便知端详矣!”
当下曹嵩、曹褒兄弟二人,也不知如何是好,俩人悄悄商议一会儿,终于还是不得不信。因为先父曹腾的确还魂于曹家庄,单是这宗怪事,便不可思量。
曹嵩向张道陵道:“若依张先生之见,此墓已成凶绝之地,然则开墓之后又如何了?”
东方朔一听,得意地大笑道:“若开墓之时,证实张兄弟所判无讹,那审察墓地的生意便完满办妥,酬金收妥,往后如何,那是另一宗买卖,价钱自当另议啦!”
钟灵芝在旁边一听,不由又好气又好笑,暗道:“这东方老儿,本来并不贪财,但于三醉馆中,被人逼债逼出火来,非要狠狠敲别人一笔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