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未卜先知
她的声音虽然轻如蚊蚋,但东方朔此刻正凝运“千里听音术”,听听有甚不利地说话,因此钟灵芝的话,他立刻便听到,吓得连忙以“密语传音”道:“灵芝姑娘少安毋躁!你这一嚷,只怕连一丝回旋的时间也没有了!酒菜同吃,有难同当,此时此刻谁也休想脱身啦!”
东方朔话音未落,只听张道陵忽然轻声道:“当日我曾见茅山道士茅固,虚空搬运,果然被他弄来一只熟鸡蛋,他当时曾要我学这等搬运的本领。”
东方朔一听,眼神不由一亮,大喜道:“茅山搬运大挪移,这是天下一等一的妙术啊。此刻正好用来救苦救难,挪移三几百两银救救急也。”
不料张道陵却续道:“但我讨厌这等不劳而获的伎俩,因此便决计不肯学了。不然或许不必费许多功夫啦。”
东方朔一听,犹如刚泡温泉,立刻又坠冰窟,僵僵的连话也说不出了。
就在此时,却见张道陵忽地一跃而起,也不知他打定了什么主意,神态竟一派毅然决然。在东方朔等三人惊愕目光之下,张道陵大步向柜台那里走去了。
那店小二一见,不由大吃一惊,暗道:“这小子年仅十八二十,必定沉不住气,欲借酒生事,趁乱溜之乎也!于是更提起十二分精神,严密监视东方朔等四人的动静。”
只见张道陵大步走近柜台边,柜台后面端坐着一位身穿长衫的老者,甚有威仪。张道陵一眼便可断定,他必定是三醉店的老板无疑。便向他打了声招呼道:“司马掌柜!贵店好生意啊!”
老掌柜一听,不由蓦地抬起头来,定定地目注张道陵一眼,奇道:“小哥儿,你并非本地人,如何叫得出老夫的姓氏?”
张道陵也不隐瞒,更不卖弄自己的本领,坦然道:“听小二哥说的,因此知道掌柜复姓司马名福也。
老掌柜--司马福一听,目中惊奇之色顿去,却又换了另一种怀疑的口吻道:“原来如此,小哥儿,那席酒菜是你等四人吃的,想必还满意吧?”
张道陵道:“果然是菜香酒美!”
司马掌柜一听,立刻不容辩驳的决然道:“很好!既然满意,那就结账吧!合计白银五十两,货真价实,主客各不亏欠!”
张道陵一听,心中不由又好笑又好气,暗道:“此时此刻,休说五十两银,只怕五钱五分也难拿出也!可笑老趣仙不管三七二十一,乱点一气,竟点出个五十两的昂贵酒席!”他心中转念,却知眼下绝不可坦白招认无钱付账。否则这老掌柜便必定立刻翻脸了。
张道陵历世渐深,渐也懂得这人世间的风险幻变。他不置可否,却向老掌柜道:“司马掌柜,借一张纸一支笔来用用好么?”
司马掌柜一听,又大感惊奇,盯着张道陵道:“小哥儿,你识字?要这纸笔来干吗?在这酒馆中,讲的是货真价实,舞文弄墨当不得饭嚼啊!”
张道陵一听,便知这老掌柜对自己满腹疑虑,根本瞧不起自己,因此他之所求,他必定不应。他心中转念,目注老掌柜一眼,忽然便微笑道:“是极,是极,在这酒馆中,讲的是货真价实,舞文弄墨当不得饭嚼,就如司马掌柜家中儿孙辈,久病难愈,未知病根,使大国圣手亦拿不出神仙药也。”
张道陵轻轻一句,却如雷贯耳,老掌柜的身子不由腾的挺直了,目中精光灼灼,直直盯着张道陵,沉声道:“你……小哥儿,你如何知道,老夫家中孙儿久病难愈,群医束手无策?快说呵。”
张道陵见老掌柜情急的模样,便微微一笑道:“司马掌柜不必惊骇,其实简单至极,你印堂有赤气直犯眉下田宅宫,田宅宫布满赤丝,乃主儿孙辈受赤气所侵,必灾病缠绵,且若灾根不去,则药石无效,必久医难愈也。”
司马掌柜一听,不由连连吐舌道:“小哥儿观人面目,便可立断灾危,厉害,厉害。但小哥儿既已瞧出小孙病况,尚请格外施恩,指点解救之法。实不相瞒,老夫世代单传,其实仅此一位**孙也。小哥儿但能施救,若有所求,老夫无不答允。”
张道陵一沉吟,便笑笑道:“目下尚非说话之时,因为我绝不想不劳而获,若司马柜肯纸笔一用,解决了我所遇难题,届时自当无不言,言无不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