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哥,你且瞧瞧,我们这般就算礼成了么?”
孟珏接过她手里的简牍,从善如流地说:“自然是…”
“等等!”
一道锐利的女声响起。
沈芃芃定睛一看,竟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太子妃。
“你这女郎果然不安分。”
崔鹤凤眼轻眯,身后婢女也跟着朝她逼近,脸上隐隐蓄着讽意。
“太子妃殿下为何喜欢平白无故就给人身上泼脏水。”
沈芃芃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悄然聚在女人身上。
仿佛波斯国进贡的御猫,睁着一双黑琉璃的眼。
可她的身份也只能称得上野猫的名头。
性子也不羁极了。
这种女子着实不可成为太孙妃。
“你可知违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男子私定终身的行径,说出去是会被世人耻笑的。你如今身上背着的还有相府千金的名头,委实不成体统。”
沈芃芃一听竟然扯到了相府,心中窜起一团火。
这人平白无故跑到这儿将她骂一顿,不可理喻!
“你又如何知道我要与人私相授受?”
沈芃芃狠狠瞪她一眼,正想扭头就走,倏然间被一股大力揪住了手臂。
“站住!”
东宫女婢身姿挺拔,还有一把子力气。她神情似嘲非嘲,“娘娘面前还敢不敬?你与你身后的公子可都是要被治罪的。”
沈芃芃还想说什么,只听孟珏喝道:“芃芃,快些住嘴,莫要失礼。”
沈芃芃满肚子的话一下子止住了,错愕地回头看向孟珏。这人,是傻的么!
她明明也是要替他解释的。
“你这情夫倒是知趣。既如此,秋月你替我好生管教管教她。”
那女婢得了令,手上一个用力,擒得她吃痛。沈芃芃目光紧紧盯着她,试图找到她的破绽。此人虽然有几分武艺,但她也有底牌。
就在二人纠缠之时,一道高昂的男声响起。
“慢着!”
沈芃芃倏地抬眸,涌上喉间的话忽然全都被吞进嗓子里。
是他。
他来了。
少年骑着快马,身旁跟着五人五骑,踏着泥土疾驰而来。
他的身影遮住了天光,瘦削的下巴上不知何时长了胡青。
树影斑驳投在他的肩上、鬓发上,摇曳在他清俊的脸庞。
那双眼里蓄着明晃晃的怒意。
沈芃芃一时有些错愕。
“殿下!”
“聿儿怎么来了?”
身边几人纷纷拔高音量,沈芃芃只感到耳边一阵轰鸣。
少年拉马上前,手中马鞭折起,高高扬起的那一刹,沈芃芃还以为他要鞭向孟珏了,可少年手腕一翻扬着鞭杆直接截向她的腰肢。
坚硬的鞭杆并未带来丝毫疼痛,只强势地揽着她的腰,迫得她只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