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意思表面上看是惧内,实则是爱妻。
倒像孟珏会做的事情。
王洛的眼中多了一丝了然,只等他喝下去的药酒起效果。
昨日密谋时,他曾问其余门客:
“你们可知为何我要备上这烧刀子?”
其余人最会承颜侯色,对王洛阿谀道:“在下不知,请大人赐教。”
王洛虽身在云州,可他对皇太孙的事情也颇为了解。
“皇太孙与他那太子父亲、庶弟都不同。他不喜交际,不喜饮酒,在宴席上从来都是浅尝辄止。从不曾与官员饮酒作乐,从小接触的也是宫中御酒,绝不可能喝过我们当地的烈酒。
这酒品如人品,等他醉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一看便知。更何况我这酒里下了最烈的春。药,一旦令人发起狂来,那在床上便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王洛想到此处,思绪戛然而止,只觉得自己看不懂眼前的少年了。
为何少年看着毫无发应。
药效还没起作用?
还是喝的药酒不够多?
王洛忙道:“来来来,再来喝酒!”
众人便又开始推杯换盏。
李知聿的眸光轻轻擦过门外的影子,很快便收了回去。喝到最后,几名官员醉的不省人事,只剩下几人还在鏖战。
“没想到贤弟酒量如此高!”
王洛拉着李知聿的手道:“贤弟啊,你看你脸都红了,身子可有不适?”
“只有些头晕。”
手背上的温度令人十分不适,李知聿微微一笑,忽略腹下的不适,眼中的排斥稍纵即逝,没留下半点痕迹。
算着时间,戏台子也该搭起来了。
砰的一声,一名蒙面刺客忽然闯了进来。
举着长剑朝王洛袭来。
“狗官!”
王洛一听,顿时大骇。
李知聿也背着突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靠近王洛,“大人,快唤人前来!”
王洛一时间孤立无援,脸上布满惊慌之色。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莫要妄言!来人呐有刺客!”
无人回应。
“找死!”黑衣人持剑用力一挥——
一道身影迅速闪至王洛身前,替他挡了这一刀。
刀鸣四起,那黑衣人不堪重负跪倒在地。
王洛这才发现这道身影正是孟珏!
他抹了抹自己手上的血,满脸震惊地看着被少年一脚踢飞的黑衣人。
“大人!”王洛的侍从破门而入,纷纷护在他身边。
黑衣人见状,跳窗而逃。
“多谢孟大人救我!”王洛缓了又缓,这才看向提剑而立的少年。
李知聿扔下那把沾了血的剑,沉声道:“大人没事吧?”
王洛白着脸摇了摇头,又见少年忽然脚步虚浮,额上冒汗,那处更是…显眼得惊人。一看便是起药效了。
世人皆知,皇太孙不能习武,只通文墨,根本没有击退刺客的实力。眼前少年明明中了药,还能挡下那重重的一刀,委实不可能是皇太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