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嗤一声,慢慢将她的手移开。
病了都不忘自己的钱袋子。
还是一如既往的爱财。
至于她念叨着的荷包。
“果然在这。”
李知聿微微俯身,捡起那粗布做的荷包。
和他之前见到的那个小荷包不同,这个明显要要鼓囊囊的。
很沉。
里面装着的应当是银钱。
她身上带这么多银钱做什么?
这道念头只在他脑中短暂闪过。
他捏着荷包欲下马车,便看到了雪白榻上烙着的一粒灰点。
应当是染上去的泥水。
不知为何,李知聿的脑中不可控地闪过方才窥见的一道画面。
女郎被他放在榻上,手臂垂在榻边。原本裹得严实的披风散落在地,露出一截圆润的手腕。
白皙一片上,突兀地出现了一粒泥点。
应当是策马之时溅到女郎手上的。
那深浅颜色都与榻上的痕迹十分相像。
李知聿迅速低眸看向自己的衣袖,果然在胸口发现一道浅浅的灰痕。
他身子顿时一僵。
好一会儿,他才恢复了淡定的神色。
下了马车后,小六子不知从何处找来,跟在他身后道:
“属下适才见毛毯上落了一块泥点,待沈姑娘之事安排好了,就去换一张毯子。”
李知聿脚步一顿,拧眉看向小六子。
他是那等吹毛求疵之人?
“不必麻烦了。等入了云州,万不可再有这做派,以免误了事。”
“是”
“你去寻一个女医或婢女,给她清洗一番。”
“是!”
小六子站在原地还想说什么。
李知聿扫他一眼:“还有事?”
“此前您还未与我等商议完赴任之事十二卫如今已经赶到附近,可要召他们议事?”
李知聿捏了捏手里的荷包,淡淡道:“不急,你先去把我交代的事情办了。”。
屋内。
女郎的双手枕在脸颊下面,眉头仍紧紧皱着,像是睡不安稳似的。
李知聿让小六子去办事,自己则是进了屋子。
他静静站在榻边,将荷包仍在她身边,轻声道:
“荷包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