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松萝这才知道,投建澜山境的破产港商,竟然是江航家?
对了,金栈讲过,江航家没移民之前,是在香港做地产生意的。
她和金栈都忽略了这个细节。
而且,她还误会了,方荔真竟然真是江航的婶子。
瞧见夏松萝眼珠转了又转,方荔真噗嗤一笑:“别误会,我不是他的婶婶,我和他叔叔当年没有结成婚,我儿子和他叔叔也没有关系,不是他的堂弟。”
夏松萝刚扳正的思想,又歪了。
想起来江家那场惨案,被杀的五个人里其中就有江航的叔叔。
这难道是他的杀人动机?
方荔真万万想不到,她能猜测的那么离谱:“不过,在我心里是把他当做亲侄子的。故意让你们误会,是我自作主张,还被他数落一顿……”
她叹了口气,“但我必须这样做,只有这样才能时常找他上门,喊他回来吃顿家常饭。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实在太谨慎了,没有足够和我们撇清关系的理由,他根本不敢靠近我们,担心他会害了我们。”
夏松萝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嗯?叔叔的旧情人肯照顾他,是不是说明,他是无辜的?
夏松萝坐直身体:“他不是杀人犯,对吧?”
方荔真陷入沉默,她在审视夏松萝。
因为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荔真没有撒谎,她以前确实注意过夏松萝,是因为夏正晨。
怎么说呢,身边还蛮少见这么负责任的父亲,无论工作多忙,十年如一日,亲自开车接送女儿上学。
校内外的各种亲子活动,也极少缺席。
被许多邻居拿来当例子,数落她们的老公。
而方荔真对夏松萝的印象,则是一个被保护在花房里,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这位穿着花裙子的小公主,在家门口,从足有三层楼的树杈子上,拽着树枝,几个翻腾,轻松落地。
核心力量稳得惊人,一套动作下来,连裙摆飘动的幅度都很小。
她就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温室娇花。
夏正晨是搞科研的,典型的理工学霸,下雨天抱女儿跑回家,几分钟路程都会大喘气。
夏松萝的眉眼有几分像他,体格却不像,估计像她妈妈。
“方阿姨?”夏松萝在等她的答复,这很重要。
方荔真收回审视,认真说:“如果你问我,十一岁的江航,能不能虐杀五个成年人,我会说,能。”
夏松萝呼吸一滞,她这是替他认罪了?
方荔真又说:“但他杀不了他的叔叔,他的本事,全都是他做警察的叔叔亲手调|教出来的。”
听到“警察”两个字,夏松萝瞬间绷直了脊背:“他叔叔是……警察?”
“嗯。”方荔真望向电视机柜上一张老照片。
是非常年轻的她,和一个英俊男人的合照,背景是即将迈入千禧年的维多利亚港。
方荔真禁不住回忆起那天晚上,维港举办了盛大的庆典活动。
烟花雨下,男人懒洋洋抱着手臂,笑容灿烂地看着她。
她则站得笔直,做出敬礼的动作,口中说的是“yes,sir。”
方荔真收回视线,眼底漫过一抹凄凉,“他叫江锐,除了是江航的亲叔叔,还是他的师父和偶像。阿航从小的志向,就是成为像他叔叔一样的刑警,对自己的要求特别严格,怎么会杀害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