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走了。
九点四十五。
丧彪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一个英文名字。Charlie。
接了。
“彪,进度怎么样了?”
查理的声音带着酒意,背后有海浪拍船的声音。
丧彪把烟夹在指间,笑了一声。
“查理兄弟,你放心。今晚过了,新天地这三个字,从香港消失。”
“什么意思?”
“写字楼烧了,人赶走了。明天早上你醒来,什么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别搞出人命。”
“放心,我有分寸。”
挂了。
丧彪把烟抽完,弹了出去,火星在黑暗里划了条弧线。
十点二十分。
铜锣湾,180号大厦。
麦佳佳坐在十九楼小间里,面前摆着一台十四寸的小监控电视。黑白画面,四格分屏。
一楼大堂,二楼电梯间,楼下街面,后巷。
这套监控系统是上个月铁柱让人装的,四个摄像头,画质不清楚,但够用。
麦佳佳端着杯水,眼睛盯着屏幕。
十点二十三分。街面画面里,出现了几个人影。
三个,五个,八个。
越来越多。
穿黑色T恤的,穿背心的,有几个手里拎着东西,长条形的,裹着报纸。
铁棍。
还有人提着塑料袋,袋子里的东西圆鼓的。
汽油瓶。
麦佳佳把水杯放下了。手没抖,但放得重了点,杯底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她拉开抽屉,里面有张纸条。
张红旗的字。
写了三行。
“第一,锁钢门。第二,断电梯。第三,打999。”
预案。
一个月前就准备好的。
麦佳佳站起来,走到门口墙壁上的一个铁盒子前面。铁盒子上面有个红色拉杆,贴了张标签:紧急隔断。
她伸手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