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停了。把巷口堵得死的。
黄毛转头,手里的西瓜刀又举起来了。
副驾的门开了。
赵铁柱从车上跳下来。
一米八五,短袖撑得满当,两条胳膊跟常人大腿一样粗。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看着这几个人。
黄毛反应快,挥着刀就冲上来。
铁柱抬手。
不是挡。是抓。
一只手攥住了刀背,五根手指卡在刀片和刀柄之间。黄毛往回抽,没抽动。
铁柱另一只手握住刀尖那头,两手一较劲。
咔。
西瓜刀弯了。
不是折断,是弯了,弯成个U形,刀尖和柄几乎碰到一起。
铁柱把那块扭成麻花的废铁扔在地上,哐当一声。
黄毛的嘴张着,口香糖掉出来了。
铁柱一只手伸出去,攥住黄毛篮球背心的领口,往上提。
黄毛一百二十斤出头,被提了起来,脚尖刚挨着地。
铁柱转身,把他往墙上摔。
砰。
后脑撞在红砖墙上,灰皮碎了一片。黄毛滑下去,坐在地上,眼睛翻白了,嘴角淌着口水。
没死。昏了。
剩下三个,腿软了。
一个转身要往巷子深处跑。跑了两步,发现尽头是铁栅栏。
回不了头了。
面包车驾驶座的门也开了。
徐德胜下来了。灰背心,黑裤子,手里什么都没拿。走得不快,走得很稳。
三个古惑仔退到墙根,背贴着墙。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根铁管,举着,手在抖。
徐德胜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
那人手里的铁管掉了。自己掉的,手抖得握不住。
徐德胜一脚踩在最近那个古惑仔的右手上。
“啊——”
五根手指压在水泥地面上,徐德胜的解放鞋底碾了碾。
“问你个事。”
“大哥,大饶命——”
“丧彪,今晚在哪?”
“我不知——啊!”
鞋底又加了力。
“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