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
挂了。
张红旗把电话放回去,走到窗边。
院子里的槐树被路灯照着,叶子的影子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
明天下午三点。
信产部。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关于建立全国数字音频版权保护技术体系的建议方案。
十二页。他和顾明远花了三个晚上写的。
技术原理、实施路径、试点方案、预算估算,全有。
最后一页附了老鼠强的案例,作为“现行sp行业侵权现状”的实证。
六个省,四千七百万月流水,四十多家壳公司,跨境资金转移。
一刀切下去,不是切一个老鼠强,是切整条链。
张红旗把方案和档案袋并排放在公文包里,拉上链。
五月五号。去见刘副部长。
五月八号。老鼠强在深圳开他的联盟大会。
三天。
他把公文包搁在书桌角上,关了灯,出了书房。
院子里夜风带着槐花的气味,淡的。
张红旗穿过院子,往正房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从兜里摸出手机,拨了张蔷的号。
两声,接了。
“蔷姐,睡了没?”
“没有。怎么了?”
“跟你说一声,后天,最多后天,网上那些东西全会消失。”
电话那头没声音。
张红旗又说了一句:“你那首新歌,录完了?”
“录完了。”
“好。等我消息。”
挂了。
张红旗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一眼天。
没星,云厚。
明天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