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侧房冲出来,手往腰后摸。
张红旗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跨过去,按住他的手腕。
“别动。”
陈默停了。
“退。所有人退到地下室。”张红旗说,“不出去,不还手,不照面。”
“他们在砸房子——”
“让他砸。”
张红旗松开陈默的手腕,弯腰从茶几底下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黑色防水袋。
拉链拉开,里面是一台便携式卫星终端,巴掌大小,天线折叠着。
“别墅外头那四个摄像头,还有电吗?”
陈默反应过来了。“有。独立供电,太阳能板加蓄电池,跟市电不走一路。”
“把画面调出来。”
地下室。
陈默把卫星终端架在桌上,天线展开,对准地下室通风井的方向。信号锁定。
他打开笔记本,接入监控系统。
四个画面。
前院,后院,侧门,车库方向。
画面里,十二辆摩托还在绕圈。有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了,走到别墅外墙边上。
手里拿着一把液压剪。
工业级的,剪钢筋用的那种。
一个人蹲下去,扒开墙根的草皮,露出底下的线缆管道。
一剪子下去。
地下室里所有屏幕同时黑了。
电没了。
老唐面前的编译终端,光标停在最后一行,然后整个屏幕灭了。
“断电了。”小马说。
第二剪子。
网也断了。光缆剪了。
地下室里只剩卫星终端那块小屏幕还亮着,因为它吃的是内置电池。
老唐在黑暗里站着,攥着拳头。
“代码编到哪儿了?”
小马说:“百分之八十七。最后一段没存上。”
老唐没说话。
张红旗蹲在卫星终端旁边,看着监控画面。
四个摄像头还在工作。太阳能蓄电池撑着。
画面里,那两个人剪完线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重新骑上摩托。
“录了吗?”张红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