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
“您放心。”
“下回我给您带的——”
“比这两件还狠。”
走的时候,金爷回头看了一眼堂屋。
启功那幅字。
粉彩大瓶。
紫砂壶。
太师椅上头那个翘着二郎腿的山西人。
金爷出院门,上车。
奥迪开走。
院门一关。
张红旗把金链子从脖子上头扯下来,摔桌上。
“单老。”
单楹秋一步上前,把梅瓶端起来,翻底。
又把笔洗端起来,翻底。
“假的。”
“两件都假的。”
“梅瓶——釉里头沉的那点气泡不对。宋龙泉的气泡是云絮状,这件是颗粒。”
“笔洗那个底——釉下铁斑是描上去的,不是窑里头出的。”
“高仿,顶级高仿。”
“一件成本不过一两万。”
“他卖一千万。”
张红旗冷笑。
“他不光是卖假货。”
“他是把我当冤大头宰。”
“一千万下去,后头才有更大的。”
“老单。”
“嗯。”
“他放话说下回带更狠的。”
“更狠的,就是档案里头那三十七件里头的真家伙。”
“他咬钩了。”
下午。
张红旗把那只梅瓶搁院子当中的青石板上。
锤子,一把。
彩英在旁边,秦婶在旁边,单楹秋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