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忻悦呼唤着她。
她就这样沉重地呼吸着,白茫茫地气雾喷打在氧气罩上。
凌晨3:58分。
她的身体状况越发好了,在一次次检查报告都显示良好,预示着我们的成功。
林霖艺低声笑着,像是在穿越时空的低吟而又绝望。
那时的他们真以为成功了。
‘入梦’是真的。
清晨9:24分。
我们又一次为她做了全身检查,再一次询问着她梦里发生的一切。
她说,“‘入梦’是假的。”
那一字一句艰难地吐出,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不断喷出的白色雾气笼罩着面罩,看不清她此时的面容。
齐晴惊讶问道:“为什么?”
可她不就是成功案例吗?为什么会说出是假的这话?
林霖艺苦笑着摇了摇头,“当时她们一直认为是真的,她从梦中醒来身体一切正常,但她却矢口否认,但那时她们已经着魔了……”
没有方向的时候是可以抽离的,但有了方向却是也不得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那之后呢?”
2074年,虞清漄苏醒后的第一年
我们再次进行了人体实验。
那年实验对象有四人。
包秀青、孙思维、郑文心、还有虞清漄。
“虞清漄?为什么还会有她?”
齐晴有些不可思议,她不是认定是假的吗?不太可能会继续重启项目才对。
林霖艺看了齐晴一眼,继续低沉道:
“为什么还有虞清漄?”
虞清汜眼皮未掀,语气冰冷:“因为她是第一人,你们需要她带路。”
带路?
齐忻悦目光看向了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的女孩,宛如一具毫无声息的死尸。
“我不同意!”齐忻悦愤怒道。
“你这是未经她的同意,她不是你的实验体!”
虞清汜冷笑一声,“她是我的妹妹。”
话音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我脑瓜嗡嗡。
是了,未成年家属是可以代替做决定的。
齐忻悦厉声质问,“那她的父母呢?也会同意?”
“这个项目一旦开启就不会结束。”
虞清汜淡淡诉说着。
人一旦有了欲望,有了前进的方向就不会轻易结束。
沉没成本太高了,也有了希望。
我们亦是如此。
她也必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