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莫听坊间谣传,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萧郎别不承认,你我相知已久,我有十成的把握,符大娘子就是你藏起来的。」
萧弈无奈,摇手道:「王兄不信便罢了。」
「行,符大娘子之事不提。萧郎该娶了符二娘子才是,如此,与三郎连襟,符家岂非牢牢被绑在我们这边?」
「此事我与三郎自有计较,不劳王兄费心。」
「我是为你们好。」
「今日若只为此事而来,那便不必再谈了。」
「好吧。」王承诲道:「听闻,萧郎与横海军结了梁子?」
「不错。」萧弈问道:「王兄是如何知晓的?」
「阿爷素与王峻老匹夫不对付,故留意到王峻、李晖二人私结朋党。王峻狭隘,萧郎杀了王祥,必定触怒於他,再听符昭信称,萧郎指证符大娘子的失踪与李晖有关,因此猜到。」
「王兄今日来,是为了王峻之事?」
「萧郎可知王峻心意?他竟劝陛下再纳嫔妃、诞育子嗣。」
又是一个拉郎配的。
但此事明显不简单。
王承诲继续道:「王峻恐怕是感到三郎难以控制,尤其是萧郎你杀了王祥之後,他眼下是做了多手准备,表面支持三郎,同时自请出镇平卢、劝陛下诞幼子,心思只在挟幼主以令诸侯,把持朝政、独揽大权,匹夫愈老愈猖狂,其跋扈可比肩史弘肇矣!」
话到这里,萧弈也不妨直言。
「王峻与李晖勾结,意图杀我,栽赃给郭荣。」
「真的?」
「嗯。」
「老贼好胆!」
王承诲眼珠转动,思索片刻,喃喃道:「七月辛亥,陛下将祭天北郊,告天祈福禳灾,届时郭荣也会归京,若王峻要栽赃於他,只能是当时动手了。」
「祭天大典?」萧弈沉吟道:「君臣出北郊,人多事杂,守卫难以兼顾————可他能如何动手呢?」
「萧郎不必太担忧,这次祭天是阿爷统领禁军、护卫仪仗。阿爷本就提防王峻,打算多备兵马,如今看来,还得更加谨慎————」
话到一半,王承诲眼中精光闪动,顿了顿,低声问了另一句话。
同时,手刀轻轻一挥。
「王峻与郭荣素不对付,萧郎就没想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可!」
萧弈立即警觉起来,背脊发凉。
自郭威登基以来,武夫乱政的景象仿佛被压下去了,可这一刻,他明显感受到,乱象又开始冒头了。
所有人都知道郭威老了。
表面上,各方只是在谈联姻,背地里,则已是暗流涌动、人心震荡。
恍惚间,萧弈似乎看到了那些已死去的人,史弘肇、杨邠、苏逢吉、李业————。。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