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一片诗笺飘来,萧弈拈过一看,写的是「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登上最後一阶,有两个人正端坐凭栏处,颇有种运筹帷幄、守株待兔的意味。
正是符昭信、符昭愿。
听到脚步声,两人含笑看来。
「萧郎,你怎在此?」
萧弈不急着回答,侧身让符二娘上前,她随即万福行礼。
「见过两位阿兄。」
「二娘?!你怎也在此?」
「因得到阿姐的下落,故而找来,阿兄们呢?」
符家兄弟俱是一愣,表情僵了好一会,末了,符昭愿道:「我与阿兄亦是收到线索,先行赶来。」
「没见到阿姐吗?」
符昭信叹道:「我们也是扑了个空。」
「难道说,阿姐是被谁藏起来了不成?可为何戏耍我们呢?」符二娘转头看向萧弈,眼神灵动,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道:「萧节帅,你说呢?」
「确实古怪。」
是夜,符家的试探便被这般应付了过去。
可符昭信、符昭愿眼中的为难之色,萧弈却看得很清楚。
显然,他们在澶州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才会出此下策。
换言之,所有人都笃定了符金玉的失踪与他脱不了干系,这便是符二娘所说的掩耳盗铃。
次日,队伍启程。
萧弈正待上马之际,忽听得身後一声嚷嚷。
「我为萧郎牵马!」
转头一看,石守信大步上前,径直接过马绳,死死瞪了萧弈,道:「萧郎请!」
「有劳了。」
「背後使绊子算甚本事?若是大丈夫,真刀真枪地干吧!」
「石将军急了?」
「你!」
至此,争斗已搬到了台面上。
回头看去,郭荣、郭信话别时犹和睦亲近。
不知这是否也是兄弟二人最後一次毫无隔阂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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