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萧弈发现他的衣裳被脱下来烤乾了,盖在身上。
符金玉倒是把她自己倒饬得很整齐,正蹲在面前摆弄着柴禾。
因担心裙摆被火焰灼到,她下意识地一捋,腰肢纤细,身段丰匀。
岩洞狭小逼仄,火生起来之後烤得人有些热,符金玉说着话,蹲着往後挪了挪,不小心抵到了萧弈。
「柴禾总算是烤乾了,原本的湿柴总是冒烟,我只好灭了————呀!」
她吓了一跳,慌忙起身。
脑袋却磕到了上方的岩壁,疼得哼了一声,随即低下头。
萧弈擡眸看去,只见那原本雪白的脖颈染上一层绯红,羞态尽显。
过了一会,她许是打算当作什麽都没发生,回头瞥来。
「我是被烫得————你先穿上衣裳吧。」
「好,多谢符大娘子帮我烤乾了。」
「举手之劳,萧节帅不必客气。」
乾柴确实容易点着烈火。
生了火堆,热气扑面,本就逼仄的岩洞内活动空间更小。
萧弈披上衣裳时,难免碰到符金玉,潦草系上腰带了事。
「抱歉。」
「看来萧节帅身子骨已大好了————我是问好了吗?」
「已无大碍,多谢符大娘子照料。」
「那个————饿了吗?」
「饿,哦,确实是腹中饥饿。」
两人的话莫名变得客气起来,终於是暂时消解了一些冒昧,可说到後来,他们却是不约而同地笑了一笑。
萧弈从包袱中拿出馍放在火边烤着,符金玉也不再害臊,捋着裙摆坐下。
见她坐下时柳眉微蹙,萧弈问道:「符大娘子脚踝扭伤,还没好吗?」
「想必再休养几日便好。」
「或许一两日内,你我手下人便能找到此地,万一还需跑去汇合,还是趁早治好为宜。」
「可是,此间没有大夫。」
「跌打损伤我略懂,给我看看。」
「不妥吧?」
「老夫医术尚可。」萧弈故作老气横秋的语气,拂着下巴,道:「符大娘子也不想逃命时还要老夫背着吧。」
符金玉被逗得「噗嗤」一笑,之後,矜持地转过头,似很为难。
但也没有开口拒绝。
萧弈见她默许,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左脚。
「不。」
符金玉连忙把脚缩回去,声若蚊吟,道:「不————不是这一只。」
「哦,我昏睡太久,记错了。」
萧弈保持着神态自然,轻轻握着她的右脚,捧到身前。
翘头履很秀气,绫罗缎面上绣着玉如意,与内里的罗袜都极为乾净整洁。
之前分明是从泥泞里跑出来的,想必是在他熟睡之时,她用雨水仔细清洗乾净。
隔着罗袜摸了摸,脚踝处有些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