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黑,看不到!」
「追!」
有火把被抛出来,在雨中划过光亮,如流星一般,最後坠入积水中。
而萧弈抱着符金玉滚出了好远,马匹就在不远处了。
「上马。」
「啊,我脚扭了。」
萧弈二话不说,抄起符金玉,横抱着她奔到枣黄马边,将她举上马鞍,翻身上马,踢马便走。
「在那里!」
「怎麽让他上马了?!」
「快追!」
「放箭啊!」
「雨下太久,弦潮了!」
「你娘!有多少箭,给我放!放!」
「嗖嗖嗖嗖!」
萧弈俯身,胸膛紧紧将符金玉按在马鞍上。
弩箭从他头顶飞过,带着淩厉的破风声。
忽听枣黄马一声悲嘶,如离弦之箭般窜得更快,不管不顾地撞进一片竹林。
即使以萧弈的精湛骑术,一时竟也难以控制,因马儿已受了伤,应激了。
他怕撞到树枝,只好继续死死按住符金玉,不让她起身。
渐渐地,萧弈感到头晕眼花,无尽的困意涌来。
他无比想要睡一觉。
风驰电掣地过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逃到了哪里,马速终於渐渐减下来。
马背越来越颠,直到不颠,枣黄马最终撞在一棵大树下,哀鸣倒地。
摔下马的刹那,萧弈本能地预判到危险,把脚抽出马蹬,环住符金玉的腰,身体向後一仰,用身躯垫住她,以背部承受了摔倒的冲击力。
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怀中却是一阵香软。
「你————你没事吧?」
符金玉挣紮着支起腰,却是坐在了萧弈腿上。
萧弈则擡手,箍住她的肩膀,问道:「是你吗?是你要杀我?」
「什麽?」
只觉手掌中那纤细的肩膀微微一颤,僵硬了些。
在这个无星无月的夜里,萧弈恍惚中竟看到了符金玉眼眸里的委屈。
委屈就好。
既然感受到她的委屈,便可完全确定此事与她无关了。
萧弈紧绷的神经终於放松了些。
「那好,从此刻开始,我无条件相信你,现在我太累太困了————让我歇一刻钟————最多一刻钟,到时————务必·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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