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杀的道门!”那个佛修骂了一句,“这些死牛鼻子,不服佛法,偏偏要与我佛为敌!”
观音菩萨听闻了这等粗鄙之言之后,无喜亦无悲。
无他,这些人原来就是东土佛门的旧班底,现如今的散修,自从赖以栖身的寺庙被拆之后,队伍里又增加了许多别有用心之徒,难免良莠不齐。
像这样的,并不是显宗的苦修者,只能说是穿着袈裟的打手。
“还在哪里罗唣?该走了。”一名年纪更大一些的佛修说道。
即使高士廉身为长孙皇后的亲舅舅,高府也免不了被象征性的搜查一番。
他们这些佛修现在就要像钻地老鼠一样,躲到地下的密室里,躲避抓捕,待到时机合适,再冒出头来。
……
而另一边皇宫之中。
李恪简直像是被催眠了一样,一口咬定长孙无忌勾结了魔门和突厥,用牵机毒害死了皇帝,说得有鼻子有眼。
正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虽然在场的大臣中,知道长孙晟曾经师从于魔相宗这件事的人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事情还要从长孙家说起。
长孙氏的源头,甚至可以追溯到北魏时的皇族拓跋氏,一直都活跃于北方王朝的权利圈子之中,是名副其实的顶级世家。
在南北朝时,长孙晟曾经奉命出使突厥,到了草原之后,由于他武艺高强,尤擅于骑射——“一箭双雕”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典故,从而让突厥从上到下都心服口服,突厥可汗更是对他本人是青睐有加。
要知道,当时的突厥也不是善茬。国力强盛时,也曾打到中原王朝的家门口。
而长孙晟更不是善类,曾先后十余次进入草原,在突厥各部之间合纵连横,可以说,是几乎要成为了突厥王的男人。
以至于后来千里迢迢、远道而来魔门能在突厥立足,成为国教,有大半都是看在长孙晟的遗泽之上。
……
这些细查起来,都不是秘密,甚至李世君本人也知道一些。
长孙无忌还能有如今的地位,是大家基本上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皇后和国舅年幼之时曾被长孙家赶了出去,在大街上颠沛流离,后来寄人篱下……可以说,这分明是在长孙家继承人的竞争中失败了,变相撇清了干系。
而且,贞观元年的时候,长孙晟第三个儿子,长孙皇后同父异母的哥哥长孙安业参与了太上皇暗中命人发动的复辟,当时他是监门将军,说白了就是皇宫看大门的,这件事的背后,只怕还有魔门的影子。
事败之后,长孙皇后还特意出面了找皇帝,说不必顾忌她的想法,这又是与长孙家切割的力证。
最后,在多方面考虑之下,长孙安业还是被留下了一条小命,然而,这么做的代价就是当时身居高位的长孙无忌被撤了职,暂避风头。
自那时起,长孙无忌心中对李世君就生了间隙,他自认为对皇家已经足够忠诚,大权总揽也是出于为国效力的目的,可“妹夫”他似乎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越想越气,索性心一横,答应来想要他回去主持大局的长孙家——这时候长孙家已经被清洗了一遍,在这时候,也重新审视了父亲长孙晟留下来的遗产,像是绝世功法,顶级身法,还有前不久移交给长孙皇后的那队死士的训练方法也在其中。
在进些年权力斗争中,像是李镜、程咬金等武将纷纷选择中立,明哲保身,而杜断、秦玉京、房谋等等效忠李世君的重臣,一个个相继去世,顺带一提,其中秦玉京和房谋又都是因为子孙不贤,牵扯到了“猫妖案”里面,可以说安易虽然没想要杀他们,他们却因此事而死。
长孙无忌在朝中可以说是已经无人能制。
就是这种情况下,李恪却跳了出来,还在观音菩萨的指点下,逼得他露出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