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公主不在宫中。”小宫女回报。太后觉得,她跟长宁说得太生硬,想要把她叫来,再找补一下。至少给她说说,作为皇家女儿,就要为皇家牺牲,她嫁过去,可以稳定哥哥皇位。那可是他同胞哥哥。想来她一定会明白,嫁给佛子的意义。“什么,坏了!”太后一惊,立即反应过来,长宁不在家里,可能跑出宫去了。“去把小凡子找来。”太后焦急地说道。小凡子是大总管,一个公主丢了,他必须负责找回来,这是他的责任。就算不听我的,陛下也不会放过他。过了不久,小凡子慢条斯理地来了,见到太后懒洋洋地拜见。“小凡子,长宁不见了,你这个总管怎么当的,快去找回来。”太后顾不上他的怠慢,焦躁地说道。长宁嫁给佛子,这让她看到了希望,女婿和女儿重于外,她自然尊于内。不能让这种希望跑了。“太后无需担心,昨日未时一刻,公主假扮成采买太监出宫,去了驸马府。”“奴婢派人暗中保护了,无事发生。”小凡子淡淡的说道。显示出他强大的掌控力,这宫中的一举一动,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什么,你知道?”太后震惊地看着他。“你知道,为何拦住,你不知道,公主不可无故出宫么?”面对太后的责问,小凡子皮笑肉不笑。“公主是主子,奴婢是奴婢,奴婢岂能拦着主子?太后说笑了!”小凡子说道。“那你为何不告知本宫?”太后怒道。“奴婢已经禀告陛下,陛下说长宁公主久在宫中,出去玩玩也好。”小凡子依旧平淡。“好,好,既然你是奴婢,不敢拦着主子,那本宫要出宫,你待如何?”太后怒道。“娘娘说笑了,您是主子,这是您的家,来取自由,奴婢岂敢拦着?”小凡子说道。嗯?太后愣了一下,她可是被监视了好久,别说出宫,离开寝宫都不行。就算去御花园,都有人跟着,现在竟然不限制了,为什么?“来人,本宫要出宫。”太后立即让人准备车架,竟然真的没人拦着,顺利出了皇宫大门。一下子自由了,太后反而犹豫了,她根本没想过要去哪里。“去公主府。”太后下达命令。先帝的两个女儿出嫁,李纤云的是公主府,而锦瑟的是驸马府。可见顾道和骆驰当初的差距。公主府就是李纤云的府邸,以公主为尊,锦瑟的是驸马府,是锦瑟嫁给顾道。按照要求,锦瑟还应该有个公主府,不过锦瑟一直也没建造。太后来到公主府,李纤云很诧异,怎么母后突然能出宫了?过年的时候,她陪着母后呆过几天,后来烦了,就很少进宫了。因为太后总是鼓动骆驰出来做官。李纤云也不是傻子,太后想干什么一清二楚,她可不想让骆驰对抗顾道。那是找死。而且她很清楚,不能招惹顾道,真要惹怒了他改朝换代,谁也扛不住。没想到今天太后来了。躲都没地方躲开,只能带着一家人,迎接太后的到来。“骆驰,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有机会要出来做官。”“陛下还指望你们帮衬。”果然,没几句话,太后就提到这个。“多谢母后看重,家父当年犯下大错,已经没有脸面再求官了。”骆驰惭愧地说道。这话堵得太后脸色铁青,骆定远当年背叛朝廷,的确是一个病根。“不要这么想,那司马如意怎样?不也成了江南四大巡抚之一?”太后再劝说。“你要出来,陛下给你的官位,岂能比司马如意差,你是至亲啊。”面对太后的规劝,骆驰始终不答应。最后太后只能叹了口气,勉强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公主府。但是并没有回宫。她不确定这个自由的时间,万一回去再也出不来,那就麻烦了。所以他去了弟弟窦庆山家里。窦庆山正在研究工程,开春之后,从京城到通衢关的铁路要修建。这是一个大工程,虽然是招商的,但是毕竟是陛下主持的,工部要帮忙。这是公事,私情来说,陛下毕竟是亲外甥,他这个舅舅不帮忙说不过去。家人跑来,说太后到家了,窦庆山只能放下手头的事情,匆匆跑回来。“姐姐出宫,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什么都没有准备,慢待了。”窦庆山很客气。他也纳闷,为什么把她放出来?“哼,弟弟倒是对我很见外啊!”太后白了窦庆山一眼,话里的怨气,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虽然是至亲,但也是君臣有别,该有的礼数不能废了。”窦庆山恭敬地说道。,!“你还知道君臣有别,我问你,你何时尊敬过我,何时听过我的话?”“让你争取兵部尚书,你弄个工头,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出息?”“儿子被人家撵到漠北吃沙子,我窦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太后越说越不客气。“你可闭嘴吧,窦家弄成这个样子,怪我还是怪你,没有你瞎折腾,至于么?”窦庆山也一肚子气。当初要不是这个姐姐,猜忌顾道插手江南之战,弄得魏无极过江,他惨败。后面哪有这些事情。“我是为了谁?”“我就是怕,朝廷落到权臣当道,军权旁落的地步,现在怎么样?”“因为你们无能,还是落得这个地步,你们还不肯承认我是对的?”太后气呼呼地说道。“姐姐,你要点脸吧,如果顾道真有想法,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就不姓李了。”窦庆山的话,毫不留情。“当初若不是你和李重连续愚蠢操作,他南征江南之后,顶多一个异性王。”“也不会有什么节制天下兵马,我还掌握着京城禁军,是你折腾的!”“这个结果不是你预见了,是你把顾道逼成了权臣,逼成了拥兵自重。”太后被气得捂住胸口,一脸惨笑。“呵呵,窦庆山,亏你还是堂堂男儿,真会为失败找借口。”“窦家的血性,难道只有我这个女儿身继承,你们都是废物么?”窦庆山也冷笑。“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骂我,骂完了,臣恭送太后回宫。”窦庆山说道。这个姐姐,已经昏头了,分不清前因后果,而且看样子还要折腾。不能给她任何幻想,不能让她以为,窦家还站在他那边。“窦庆山,你要气死我么?我这是为了谁,我还不是朝廷,为了窦家?”太后气得眼里含泪。“为了朝廷?”窦庆山冷笑。“你别逗我了,这话你自己信么?现在的朝廷有什么问题,需要你操心?”这话太后不服,眉毛瞬间立起来,跟着脖子背着手,眼神变得深邃。“当然是除权臣,尊君权!”太后雄心勃勃。噗嗤一声,窦庆山笑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可厉害了,竟然还要除掉顾道,想过后果么?”“你知不知道,这大乾还能姓李,是顾道一直压着那些骄兵悍将!”“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战功赫赫,哪一个不想要从龙之功?”“你信不信,前脚他死,后脚老李家就会被他们杀绝,然后扶持他儿子登上皇位。”窦庆山的话很露骨,但只换来太后的嗤笑。“胡说八道,李家乃是大乾正朔,天下民心所向,没了领头的谁敢造反?”“顾道能给他们的,难道本宫不能给么,陛下不能给么?”“本宫和陛下给的,更加名正言顺。只要顾道一死,他们全是李家顺臣。”太厚自信的说道。“哈哈……”窦庆山被气笑了。“顾道大功于国,你都敢杀,难道他们不怕成为第二个?”“与其等着你杀,不如先杀了你,拥立顾道儿子,从龙之功更大!”:()大乾最狂驸马爷